第八百六十四章 累了,要不怎么能给男人号脉号出宫寒(第2/8页)

老柳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许老板,罗教授,这位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想请许老板您给瞧瞧,把把脉,调调。”

“来吧。”许老板抬手,这回也没那么多讲究了,招了招手,让男生坐在自己身边。

许老板“来吧”两个字说得随意,但当他伸出右手,食、中、无名三指轻轻搭上那年轻人伸出的手腕时,那份惯常的从容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微妙地阻滞了一下。

他的手指依旧稳定,但落指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

指尖触及皮肤,并未如往常般立即开始“浮、中、沉”的探察节奏,而是悬停在那里,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仿佛指下的触感与他预想或经验中的任何常见脉象都略有不同。

许老板的眼帘微垂,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蹙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并非苦恼,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凝神。

诊室里原本因为前一位病人离开而略显松弛的空气,似乎又悄然紧绷起来。

罗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一些。陈勇也停止了手中摆弄手机的小动作,好奇地望向许老板搭脉的手指。

许老板没有急于变换指力。

他维持着浮取的力道,指腹下的感知却异常专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息之后,许老板才极其缓慢、带着一种罕见的谨慎,将指力微微下沉,过渡到中取。

这一次,他停留的时间更长了,指尖在寸、关、尺三部之间极其细微地调整着位置和角度,仿佛在捕捉一缕飘忽不定的风,或聆听一段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弦音。

他的神情愈发沉静,沉静中透出一股近乎雕刻般的专注。

额间,那几道平日里并不显眼的浅浅皱纹,似乎因为专注而加深了些许。

呼吸变得更加轻缓绵长,几乎与年轻人的脉搏同步,整个人都沉浸在与那跳动的脉息对话的世界里。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这已远超平时中取的时间。

许老板缓缓抬起手指,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看那年轻人,而是沉吟了足足两三秒,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脑海中飞速地检索、比对、辨析着什么。

然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年轻人,声音比刚才略微低沉了一些:“换一只手。”

年轻人依言,默默伸出左手,放在脉枕上。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似乎许老板的这份郑重和迟疑,也略微挑动了他那根内敛的心弦。

许老板这次换了左手的三指,搭上对方的右腕。

同样的流程再次开始,但似乎比刚才更加细致,更加缓慢。他再次从极轻的浮取开始,然后是中取,最后是沉取。

每一次指力的变化都小心翼翼,如同在探触一件极其精密的、内部结构可能已经受损的仪器。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仿佛在用耳力辅助指尖的感知,去聆听那脉动背后更深层的信息。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城市背景音,以及几个人几乎屏住的呼吸声。

这一次,沉取的时间格外长。许老板的指尖稳稳地压在对方的尺部,力量透入,仿佛要触及那血脉的根源。

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一些,那是一种遇到了疑难杂症、正在调动毕生所学与经验进行深度辨析时,才会出现的、混合了严肃、专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的神情。

罗浩觉得那并不是茫然无措的困惑,而是面对一个复杂拼图,正在努力寻找最关键的、能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那一块时,所流露出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