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牧羊拐杖是个啥病(第7/8页)

“这种情况,你算是幸运的。”

“啊?”李老二茫然地啊了一声。

罗教授说的很复杂,他没听懂。

“简单讲呢,就是你的骨头不够硬,所以特别容易骨折。”罗浩换了一种方式,“而且类似的情况很多基层医院会忽略,手术术后取固定钢板的时候发生二次骨折。”

“那时候会认为是癌症导致的。”

“啊!”

“你发现的早一些,还好。”罗浩笑呵呵地说道,“你平时疼么?”

“不疼啊。”

“嗯,那还算是轻,不用吃止疼药。”罗浩道,“西医上来讲,比较麻烦,要用帕米膦酸二钠、唑来膦酸,以及维生素d等等。”

“我记得……唑来膦酸是治疗骨癌的吧。”李老二一下子傻了眼。

“你怎么知道?”

“我朋友的母亲就是癌症伴有骨转移,最后的时候用的唑来膦酸。”李老二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癌症!

虽然罗教授已经提前说明不是癌症,可李老二还是害怕。

“这药有很多用处,你别多想。”罗浩笑道,“这病的治疗需要高度个体化,必须由骨科、内分泌科、放射科等多学科团队根据患者年龄、病变部位、症状和全身状况共同制订方案。”

“!!!”

“不过你运气好,刚好许老板在。”

罗浩回头看了一眼许老板,“许老板,您给号个脉,出个方子?”

“来吧。”

许老板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和与洞悉。

他并未急于起身,而是先不紧不慢地将手中那杯尚有余温的茶轻轻放回桌上,动作舒缓,带着一种固有的仪式感。

许老板的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澄澈,仿佛能映照出人身体内里的气血流转。

他向李老二招了招手,示意其坐到诊桌旁的方凳上。

李老二有些局促地坐下,相较于面对罗浩时的紧张,面对这位气度更为内敛深沉的老者,他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敬畏。

许老板并未立刻号脉。

他先是静静地端详了李老二片刻,目光在他脸上、尤其是眼睑、口唇周围细细扫过,这叫望神,观察患者的精神状态和气血荣枯。

接着,他声音平和地开口,问了几个看似平常的问题:“平日怕冷还是怕热?夜里睡得安稳么?口干不干,喜欢喝凉水还是温水?”

每一个问题都简单直接,却直指身体寒热虚实的根本。李老二一一作答,许老板微微颔首,仿佛心中已有几分计较。

这时,他才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他没有像小郑那样追求极致的轻盈与精准,而是自然而然地将右手的食、中、无名三指搭在了李老二右手腕的寸关尺三部。

他的落指,初时极轻,仿佛鸿毛拂过水面,几乎感觉不到压力。李老二只觉得腕部皮肤上传来一丝微暖的、干燥的触感。这便是浮取,意在体察卫气及浅表气血情况。

数息之后,许老板的指腹才徐缓而坚定地增加了一丝力度,如同春水渗入土壤,由表及里。

他的手指仿佛自带灵性,在脉搏跳动的细微处细细体味着血流的速度、力度、形态,以及脉管的紧张度。

但许老板的手指并非静止不动,指腹在极小的范围内进行着极其精微的寻与按,仿佛在触摸一段由血脉谱写的、无声的乐章。这便是中取,探察中焦脾胃及整体气机。

最后,指力再次加深,直至按至骨旁。这一次,他屏息凝神,仿佛将全身的感知都凝聚在了三根指头之下,去捕捉那最深层的、反映肾与命门根本的脉气。

整个号脉过程,许老板始终眼帘微垂,目光内敛,仿佛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全身心都沉浸在与患者脉搏的对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