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赛博挂在墙上(第3/5页)

“这叫什么呢,叫皮格马利翁效应。鲁省某景区一名工作人员说,很多建筑材料没法运到山顶,于是就雇佣了湖南的驴队。有些驴因无法承受日夜不息的劳作,跳崖自杀。

“下面有一条点赞最多的评论是:我没绷住,突然就落下泪来,趁着家人没发现,擦了擦。”

“……”陈勇沉默。

“就这么过吧,你看伏牛山现在送水都是无人机,熬一熬,很快的。”

“很快什么?”

“很快就能熬到无人设备取代人力,就是几十年前我大舅的那个年代老师们教的共产主义阶段。”

“你可真乐观。”陈勇对于罗浩的乐观悲观波粒二象性表示嘲讽。

“还好,就是实话实说。”

“你说的那个是什么效应?”

“皮格马利翁效应,大概意思是说人在不知不觉中会接受身边人的影响和暗示。

“如果你遭受的是霸凌、是挤压,就会变得卑微、没自信。如果你收获的是赞美、信任和期待,就会变得自信、乐观。”

罗浩笑了笑,“所以我对高校拼命压榨学生的导师一直很看不起,遇到都绕着走。不过我算是幸运的,我的导师们都很好。”

“我听说啊,人有三次绝望。”陈勇道,“一次是对父母,小时候觉得父母顶天立地,长大后发现父母是不过尔尔的普通人。

“第二次是对自己绝望,小时候以为自己长大了能顶天立地,结果在现实打击下发现自己不过尔尔,是凡俗夫子,然后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希望孩子能超越自己。

“第三次绝望是孩子长大了,你一心以为能比你强的孩子,结果居然甚至还不如你。”

“嗐,哪那么多想法。老宗去世之前有了极高荣誉,最后呢,还不是祖坟都被扬了。”

“你怎么想的?”

“人世间的勾心斗角毫无意义,我想未来一定要跟着老板们的步伐进入那个世界。”罗浩坚定地说道。

但这个话题没什么意义。

罗浩悄悄转移话题,“你说的三个失望之外,还有一个——人生还有第四次,也是最大的一次绝望,就是到了进入职场或者说进入社会之后,发现与你读书时孜孜以求的不一样。

“曾经的应许之地,变成想要逃离的围城。你内心感到困惑、抑郁,绝望。”

“就那么回事吧。”陈勇笑道,“到最后总是要比拼一下运气的。要不然南方……舟山的大桥,每到观音菩萨生日和一些大日子的时候,堵车都得堵好几个小时。”

“好像有用,我听老板说自从海南的南海观音像建好了,台风都绕着走。”

“前几年有台风。”陈勇提醒。

“那也少了很多。”

“你也算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陈勇有些讥诮地问道。

“小孟说的电流,你觉得是唯物还是唯心?老板们走了,可我最近总觉得他们无所不在。”

其实这个感受陈勇也有,他最近总觉得师父就在身边。但却看不见,摸不到,那种感觉很怪。

再加上“小孟”的一个出乎意料的诊断。

按说急性阑尾炎合并带状疱疹,在疹子出现前都不会考虑,“小孟”的后台程序里也没有相关的内容。

但“小孟”却在当时想要试图阻止方晓。

“搞科研,要是能出成果的确很有意思。”陈勇赞同罗浩的说法。

“那是,比挣钱有意思多了。国内挣钱国外花,说得好听,但除了财富到了一定程度的那些人,谁出去不得直接降低2-3个社会等级?”

“葛玲,好像在美国翻垃圾桶呢。”陈勇笑道,“张嘴就是老知音体的文字,说杜兰特连台像样的车都没有。”

“杜兰特啊,他好像特别喜欢豪车吧。”罗浩道。

两人聊天的内容很散乱,想到哪说到哪,只是每一次碰到老板、师父和另外一个世界,他们俩都会下意识地岔开话题,不去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