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这把匕首比普通的匕首要轻薄一些,削铁如泥,是她当年来京城前,阿兄给她防身的,这么多年,她一直带着,练出一手甩飞刀的好技能,使起匕首来,如臂使指。
寄北看她将匕首拔出来时,血溅了一些在她脸上,那张眉目如画的面容像是添了些艳色,看着有种妖艳可怖的美。
莫名地抖了下,他飞快地说:“有水匪试图从水下凿船,从河中潜上来,世子让我过来瞧瞧。”
“凿船?”楚玉貌脸色不太好。
虽然已经开春,但河水依然冰冷,若是船沉了,对他们不利,阿兄身上还有伤,可不能落到水里。
寄北安慰道:“放心,世子已经吩咐会水性的人入水去解决。”
虽是如此,楚玉貌仍是忧心忡忡。
今晚来袭的水匪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准备充分,一副与他们不死不休的架势。
官船的人手虽然不少,可在这河道中,周围一片茫茫水域,根本无处可逃,也不知道何时有支援,于他们十分不利,不知道能撑多久。
楚玉貌问道:“阿兄和表哥那边还好吗?”
寄北说:“挺好的,没死。”
只要没死,那就是好,至于受伤什么的,是难免的。
楚玉貌被他噎得不行,有时候这人太诚实也不太好,真不会说话。
楚玉貌继续守在这边放暗箭,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寄北过来确认她的情况后,又去杀敌了。
天边渐渐地露出一丝鱼肚白。
就在天色将亮时,突然远处传来一片杀声,船上坚守大半夜的人顿时精神大振。
“是援军来了!”
楚玉貌探头看过去,只见前方来了几艘船,从后头包围水匪的船只,船上的人举着火把,隐约能看到那些人身上穿着的甲胄,是附近卫所的军士。
确实是援军。
援军的加入,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终于结束。
一艘船驶过来,与官船搭了条踏板,一个男人带着人登上船。
看到赵儴,他笑道:“陵之,我来得不晚罢?”
赵儴擦去脸上的血渍,伸手和他对了对拳,说道:“还是慢了些,你应该能早点来的。”
来人朝秦承镜拱手道:“秦将军,久仰大名。”
秦承镜打量他,微微颔首,虽未见过这人,既然是赵儴认识的,而且信任他,那便没什么问题。
楚玉貌走出去,看清楚来人时,极为吃惊:“贺世子?”
来人正是贺兰君。
此时的贺兰君一身戎装,被一群军士簇拥着,仿佛哪里来的将军,完全看不到曾经那个纨绔子弟的痕迹,若是认识他的那些人见到他现在的模样,绝对会大吃一惊。
贺兰君朝她打招呼,“弟妹,好久不见。”
听到这声“弟妹”,又看他那副笑脸,楚玉貌觉得那股熟悉感又来了,感觉这人总是正经不过几息,就会原形毕露。
但不可否认,贺兰君能出现在这里,让她松口气。
楚玉貌不再理他,忙走到阿兄身边,扶住他的手:“阿兄,你的伤口又崩裂了,先回去包扎。”然后又看向赵儴,见他一身血渍,手臂处的衣物有破损的痕迹,上面的血迹非常重,心头一紧。
“表哥,你受伤了?”
赵儴怕她担心,违心道:“只是小伤。”
贺兰君不客气地拆穿他:“哪是小伤?瞧你这手都抬不起来!走走走,先去处理你们身上的伤,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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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伤员都去处理伤,没受伤的则去清理战场后,赵儴便进了船舱。
船舱里,秦承镜上半身裸着,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由大夫给他处理身上的伤。他也受了伤,不过都只是轻伤,唯一严重的是先前的伤又崩裂了,伤口处流出的血红中带黑。
楚玉貌只看一眼,就被阿兄赶出去,义正词严地说,她已经是大姑娘了,不准随便看男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