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赵儴将箱笼里的书取出来,察觉到她的靠近,甚至贴在他身后,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他将书放到桌案上,方便她拿取,偏首看她一眼,说道:“先前船停在青州城的码头,进城置办时,让人去城里买的,给你打发时间。”

不仅有书,还有一些青州城的特产,衣服首饰,以及小玩意,放了好几个箱笼。

楚玉貌越看越惊讶,她真的不知道,这几个箱笼装的是这些东西,先前她因为晕船,成天晕乎乎地躺着,连这些箱笼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都不知道。

原来是特地给她置办的。

楚玉貌当即来了兴致,和他一起查看箱笼里的东西,不知不觉间,两人挨得极近,手臂碰到一起。

直到看完,她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远离他几步。

赵儴看她一眼,眸色微黯,面上并没有说什么,问道:“你若是觉得无聊,等明儿到定山城那边的码头,我带你去城里走走。”

闻言,楚玉貌顿时高兴起来,不过很快她就摇头。

“算了,我还是在船上待着。”她拧着眉,“阿兄的伤还没好,万一又生什么事端可不好。”

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赶紧进京,寻太医给阿兄治病,清除他体内的余毒,省得他身上的伤一直好不了。

赵儴闻言也不勉强,只是难免心疼她。

他有好几个姐妹,王府的姑娘不仅金尊玉贵,也是骄傲肆意的,甚至有很多小脾气。就连相熟的安国公府的三姑娘王嬿婉,在他面前看着乖巧可爱,实则也是个脾气极大的姑娘,更不用说荣熙郡主,每个都有她们的脾气和脾性。

楚玉貌作为王府的表姑娘,一直都是温婉得体的,就算和赵玉燕偶尔有口角,也不过是小姑娘间的拌嘴。

她就像个没有脾气的人,对谁都是笑脸盈盈,相处起来十分舒服。

以前他以为,她的性子便是如此,识大体,懂分寸,是一个合格的世家贵女。

现在发现,并非如此,她只是不得不识大体,不得不懂分寸,不得不温婉顺从,毕竟王府只是客居之地,并不是她的家。

就算有太妃护着,也无法弥补她不能在亲人身边长大、没有亲人庇护偏疼的委屈。

她在秦承镜面前,会发脾气,会骂人,会哭会闹,但也会发自内心地笑。

这才是真实的她。

越是看到她真实的一面,他越是难过,越是心疼她,想要给她最好的,不想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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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儴怕楚玉貌一个人无聊,决定多抽些时间陪她。

为此他将一些要处理的事宜都搬回房里,她坐在一旁看书时,他便在旁边案桌前处理,当着她的面查看一些信件和卷宗。

楚玉貌识趣地没多看,但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有时候难免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其他的还好,当看到一份卷宗里与反王余孽相关的事宜,她就有些忍不住。

“表哥。”她咬了咬唇,低声问,“反王的余孽是不是已经悉数落网?”

赵儴打开卷宗的手一顿,转头看她,淡声道:“秦将军布局两年,已经清剿了当年害死岳父岳母的恶首,只是还有一些逃逸在外,需要时间去处理……”

“那就是还没有彻底清剿完。”楚玉貌思索着刚才看到的,迟疑地问,“是不是京城……”

当年祁王叛乱时,从者甚众,不知多少官员落马,被抄家灭族。

那时候她还未出生,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只是偶尔听人不经意提过几句,据闻祁王败后,追随他的乱党有一部分隐藏起来,可能是贩夫走卒,也可能是某个官员,只是隐藏得太深,想要找出来不容易。

这京城里,说不定也隐藏着祁王的余孽,若不然,也不会派死士去清水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