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她为楚玉貌心疼,知道她为何会如此。

就算她是赵儴的未婚妻,从小住在南阳王府,衣食无忧,但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等经历,仍是让她不能像那些父母双全的女儿家一般,反倒早早地晓事,不能给人添麻烦。

楚玉貌有些好笑,“哪有?你夸大了,而且我看起来真像比你们大了十岁?我有这么显老吗?”

她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能接受自己看着居然比同龄人老十岁。

“当然不是,只是个比喻啦!”荣熙郡主摆着手,“只是说你的心态像大了十岁一样稳重懂事,不是说你比我们大了十岁。不过说起来,赵儴比你还厉害,你要是像大了十岁,他就像是大二十岁,一点也不像个十八岁的年轻公子。”

其他十八岁的公子哥儿,还在打马游猎,或者为考取功名努力。

十八岁的赵儴已经为朝廷做事,内敛深沉,干出好几件惊心动魄的事情,没人敢小瞧他,见着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赵大人”。

楚玉貌被她逗笑,“这话你千万别让三表哥听到,否则他又要罚你,说你没规矩。”

“谁没规矩了?”荣熙郡主不服气,“整天把规矩摆在嘴上,他就是太规矩,死板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日后阿貌你要是真嫁给他,只怕要受不住……”

楚玉貌微微笑了笑,没接这话。

时间不早,肚子有些饿了,荣熙郡主让马车转道去玉珍楼用膳。

玉珍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南北菜系都做得很地道,就是价格昂贵,一般人吃不起,不过极得京中那些豪掷千金的贵人喜爱。

马车停在玉珍楼前,楚玉貌和荣熙郡主刚下车,就见到一群穿着国子监服饰的年轻人,相携走来。

广袖长袍,外罩青纱,方巾博带,少年人意气风发,十分惹眼。

荣熙郡主不由多看两眼,突然看到那群监生中,有一个颇为眼熟的少年人,清秀文雅,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姑娘?!”

那少年突然一脸惊喜地叫道。

少年的同伴纷纷停下来,也朝这边看过来,当看到立在一辆华盖马车旁的两个少女,一个灼烈如骄阳,一个清艳秀绝如菡萏,仿佛凝聚所有的暮光而来,令人眼前一亮。

楚玉貌看过去,面上露出笑容,客气地道:“崔郎君。”

荣熙郡主听到这声“崔郎君”总算想起这少年是谁,惊讶道:“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相看结束后,她就将这人抛在脑后,完全记不起他。

因为出了殴打石贵妃外甥这事,康定长公主事后也没问女儿相看的情况,再加上崔家那边完全没什么消息,便不了了之。

正是因为这事,康定长公主最近歇了暂时给小女儿相看仪宾的事,荣熙郡主反倒是乐得轻松。

崔允安和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便走过来,客客气气地和她们见礼,说道:“受友人之邀,来此参加诗会。”

“诗会?”荣熙郡主一听就没兴趣,觉得这些所谓的诗会,念的都是一些酸诗,无病呻吟,听听就罢了。

崔允安偷偷看了一眼楚玉貌,对上她含笑的眉眼,脸庞微红,不敢多看,忙与她们告辞。

荣熙郡主拉着楚玉貌进酒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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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临窗的一个包厢,窗牗大开。

“陵之,那不是弟妹吗?”

一道吊尔郎当的声音响起,穿着青色锦袍的男人靠着窗,瞅着下方说话的三人,从这位置正好能将下方的情况一览无余,甚至连少年慕艾、偷瞄心仪的少女这一幕也尽收眼底。

赵儴神色一顿,偏首往窗外看过去,一眼便看到立于凛冽的寒风中,一袭白底绿蕚梅披风、笑意盈盈的姑娘,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掠过秀致的眉眼,轻盈美好,不似凡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