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4页)

秦厉的侧脸沉凝,眼眸暗沉深邃,周身笼罩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宛如月下一只孤寂的狼。

没来由的,谢临川心脏轻微收缩了一下,他从未见过秦厉这般神情,似寂寥,似怅惘,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归来,又像迷途之中不知该前往何方。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唤他一声,察觉到动静的秦厉已经飞快转过了头。

紧跟着就是一个急切又强势的吻,随着粗沉的气息一同覆上他的双唇。

黑暗里,秦厉双手捧住他的脸,亲吻来得又急又凶,狂风骤雨般落在嘴唇,眉心,鼻梁和眼睑上。

又分出一只手探入他衣襟,胡乱摸索,最后准确地摸到他的左胸,五指虚虚握拢,直到滚烫的掌心隔着皮肤触碰到跳动的心脏。

谢临川搂上他的脖子,手指顺着他支棱的卷发,安抚般深入这个黏腻濡湿的吻,半晌,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

“怎么醒了?外面的雷声太大了,吵醒你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谢临川垂眸瞥一眼那只游走在他胸口的手,挑了挑眉:“不是,我在做梦梦见有坏狗在耍流氓,所以醒了捉狗。”

秦厉沉沉闷笑一声,沿着他胸肌的沟壑往下滑,掌心粗粝的茧摩挲着收紧的腹肌,又低头去咬他嘴角,含糊道:“你不爱抓吗?就许你耍?”

他整个人俯下身,重新钻回被窝,搂着谢临川越摸越起劲,笼罩着他的怅然若失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在真实与回忆模糊的边界重新找到了他的锚。

谢临川岂能吃他的亏,反手就揪了他一把,果不其然感到某人浑身一颤,又若无其事故意挺起胸膛。

谢临川一本正经道:“那怎能一样?微臣这是服侍陛下,怎能叫耍流氓?而且……”

他顿了顿,勾起嘴角:“我哪有陛下胸怀宽阔,海纳百川?”

秦厉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别欺负朕读书少,你是想说有容乃大是不是?”

谢临川讶异地眨了眨眼:“陛下竟然知道?”

“什么话。”秦厉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朕还知道有容乃大出自尚书。”

这下谢临川是真正惊讶了,什么时候他家的土匪坏小狗竟会读尚书了?

秦厉看着他瞪大的一双眼,越发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吃惊干什么?朕有那么没文化吗?朕又不是不识字……”

话说到一半,他突地打住,忽然想起,这些书都是前世谢临川离他而去以后,他长日孤寂,一心扑上政事庶务上,批完奏折就读书,一本接一本,直到困倦难忍,才离开御书房,回到寝殿休息。

想到这里,秦厉面上的神情淡去,把脑袋往谢临川肩窝一埋,不吭声了。

谢临川只以为他是不爽学识问题,又抽出手揉揉他毛躁的银发,贴着他的耳边道:“陛下最近进步多了,看来微臣的教学很有成效,以后再敢有人拿这个说事,微臣第一个骂他。”

嗯,还要感谢羌柔老王送来的马鞭。

秦厉忍不住闷笑一声,道:“你哄小孩儿呢?”

他手里的劲越使越大,又懒洋洋地拖着调子:“上面宽不宽阔的也没什么关系……”

他拱了谢临川一下,低沉沉笑道:“这里阔就行了。”

谢临川:“?”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刚才还说他有进步呢。

秦厉抓住他的手划过自己腹肌,比划一下:“阔到这儿了。”

谢临川眼神瞬间一沉,啧一声翻了个身压住他,张嘴叼住他的喉结,舌尖反复舔舐着那处滑动的拱弧,含糊道:“坏狗大半夜不睡觉,特地勾引我?”

秦厉两只手牢牢抱住他的背,胸腔震颤出笑意,挺了挺胸膛:“你说呢?”

谢临川牙齿在他侧颈轻轻叼起一小块皮肤舔舐:“我说……这里清静得很,陛下可以叫大点声也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