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3/5页)

那真的只是噩梦吗?还是某种冥冥中的预示?

秦厉动了动鼻尖,这次的糕点里分明没有任何特殊的气味,他未免太多心了。

“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做点心?”他张嘴就着谢临川的筷子吃进嘴里,清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缠绕,也不知谢临川尝试了多少次,果真好吃。

谢临川沉默片刻,也不知想起什么,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待陛下更好一点。”

秦厉突然一顿,垂下的眼睫眨动一下。

梦境中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忽的涌了上来,仿佛有一股不曾感受到过的涩然在记忆里苏醒,一闪而逝。

想要细究时,又无处可寻。

第二天。

紫宸殿偏殿。

景洲正在整理谢临川的贴身衣物,还有秦厉给予的各种零零碎碎的赏赐。

“将军,以后都搬去内殿住了吗?”

马上快入冬了,谢临川从柜子里翻出他的暖手炉,随意点点头:“嗯,以后不住偏殿了。”

最近总觉得秦厉精神不佳,睡眠质量也不太好的样子,常常忘记一些小事,需要他提醒才会想起来,让许太医来诊脉也诊不出个所以然,似乎只是伤了脑子的遗症和政务劳累。

谢临川便决定不再住偏殿,直接大摇大摆住到秦厉的寝宫去,夜里秦厉再陷入梦魇,也方便照顾,颇有几分正宫皇后的架势。

若放在前世,他肯定会在意前朝大臣们对他议论和民间不入耳的流言,但现在他坦然得很,已经不在乎那些虚名了。

质疑宠妃,理解宠妃,成为宠妃,只需要一只秦厉。

倘若现在再敢有人质问他是以色侍君的佞臣,谢临川大约只会挑起眼尾冷笑回应,那又如何?嫉妒他也没用。

景洲将谢临川画过的画和习字全部整理好打包装盒一道搬过去,又翻开一只红木盒,惊喜道:“将军,这是金丝软甲,是陛下赏赐的?您怎么没穿在身上?”

谢临川随口道:“在皇宫里又没有上战场,没必要穿着,先收着吧。”晚上多不方便脱啊。

景洲忍不住笑道:“那敢情好,将军以后再使苦肉计,再也不用戴那两片铜镜了,穿在身上多硌得慌啊。上回在祭天大典,您不知道我朝您射那一箭多紧张,生怕射歪了,反正陛下如今这么信任您,这种事再也不用干了……”

谢临川整理武器图纸的手一顿,回过头道:“这事以后可不能再提了。”

景洲自知失言,懊恼地拍了一下嘴巴,忙不迭点点头。

门外。

今日是相国寺佛光法会最后一天,上回秦厉在谢府时听谢临川提及,便也有了去上香的想法。

本想叫谢临川跟他一起去,屋内景洲的话却恰在这时清晰地传入耳中,秦厉正欲推门的手猛然僵住。

他双眼微微瞠大,几乎下意识就要狠狠推开那扇门,发一通火质问谢临川一顿。

耳边陡然响起梦境里那番似是而非的话:

“他对你的好,都是在哄骗你,他只想逃离你,逃离这个皇宫……”

“那不过是他博取你信任的手段,秦厉,你真是可怜又天真……”

到底哪边是真实,哪边是梦境?秦厉按住额头,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了。

那扇门有若千斤之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秦厉仿佛无力推开,双手紧紧攥成拳,掐入掌心。

谢临川……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是他一再欺骗,还是自己一直在编织美梦自欺欺人?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好似里面藏着一只名为真相的恶鬼,慢慢后退两步,一丝脚步声也无,沉默转身离开。

※※※

相国寺。

秦厉换了一身便服去相国寺进香,身边只带了李三宝和聂冬,让侍卫远远等在庙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