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6页)
此制前朝时就有,只是后来随着廷尉府逐渐失权,才一度废弛。
属官们顿时愁眉苦脸,这下以后要做手脚可不容易了。
董谦暗暗咬牙,这个谢临川怎么如此难缠,让不让人活了?
喻择却眼前一亮,对这位新上任的主官不由多看了几眼。
※※※
紫极大殿。
廷尉府将刑部尚书主审的案件打回重审的消息,转眼就传遍朝堂。
虽说在程序上,廷尉府并无问题,复审刑事典狱案件本来就是职责所在。
但廷尉府都废弛了这么多年,却被一个新上任的武将拿刑部尚书来立威,朝臣们看笑话的表情显而易见。
最有意思的是,这位武将还是昔年曾被梅若光指责拥兵自重,被刑部下狱的谢临川。
新仇旧恨呐。
不少朝臣们都在心里暗暗揣测,该不会是谢临川依仗皇帝宠信,公报私仇吧。
早朝上,大臣们暗暗看向御阶上的秦厉。
秦厉一如既往支着侧脸慵懒坐在龙椅里,对众人各异的神态视若无睹,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谢临川身上。
没想到把谢临川放在一个有名无实的冷衙门,居然还能给他玩出花样。
刑部既然出这种纰漏,借他敲打一下也不错。
御史裴宣出列上前,举起笏板道:“臣弹劾刑部尚书吴锦隆失察之嫌。”
秦厉挑眉,视线在他和谢临川身上来回扫视一眼。
这两人该不会是那天晚上商量好的吧,为了给谢临川报昔年冤狱之仇?
刑部尚书吴锦隆丝毫没有慌张之色,仿佛早有预料,不紧不慢俯首请罪:
“此案乃微臣的一名下属负责审查,臣出于对下属的信任,未能及时发现疏漏就署名,确有失察之责,请陛下降罪。”
谢临川缓缓抬眉。
紫极殿上其他大臣们更是意外,吴锦隆连分辩一句都没有,这就请罪了?
其实被廷尉府打回重审,并不算太大的过错。
毕竟下面人有疏漏也是在所难免的,重审如果依然是原来的结果,多此一举的就成了廷尉府。
没想到刑部尚书吴锦隆认罪得如此干脆利落,这举动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秦厉本来就想借机敲打一下刑部,遂点头:“既如此,吴锦隆暂时停职待查,回家自省。”
谢临川蹙眉思索间,不意跟吴锦隆对上视线,后者对他一拱手,噙着一丝冷笑离去。
谢临川没有花太久时间,就明白了为何刑部尚书在早朝上故意请罪停职。
当天下午上衙,一个新的案卷便送到了谢临川的正堂桌案上。
原来是羌柔使者团于日前进京,要与大曜停战,商议和谈事宜,不料这个节骨眼上,偏偏出了一遭意外。
羌柔使节团进京带了一批商队,过来贩卖羌柔的特产皮料羊毛毯。
他们族人平时习惯了劫掠,谁的拳头大,财货便归谁,做生意也不老实,喜欢强买强卖。
前朝时,景国朝廷软弱,多次对羌柔的边境劫掠绥靖,越发让羌柔人认为中原人软弱可欺。
昨日,有客人看使团商人在售卖羊毛毯,只因摸了一下,立刻被要求必须买下来,价格甚至是边境的三倍不止。
那客人自然不肯吃这大亏。
双方争执中,推搡起来,客人也不是好惹的茬,推了一把羌柔商人,不料对方竟意外滑到,摔到后脑勺,当场死亡。
其他羌柔人一看自己人死了,气炸了锅,亮出刀枪,把此人的手臂砍去一条,险些当街杀人。
幸好碰上禁军巡逻,双方这才被迫收手。
羌柔人哪里肯善罢甘休,拖着商人尸体向当街抗议,迫使那人被以杀人罪下狱。
谁料,这人偏偏是秦厉手下第一爱将聂冬的堂弟聂晋,虽只是校级军官,也是跟随秦厉多年的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