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5页)
秦厉轻哼一声:“最好如此。”
他凑近谢临川,手背又蹭了蹭他的额头,感到体温正常,又慢慢顺着脸颊往下滑,最后顺势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秦厉眯起双眼,低沉沉道:“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朕。”
说罢,他也不等谢临川反应,撞上来亲了一口他的唇角,鼻子险些怼上颧骨,又用翕动的鼻尖蹭了蹭。
刚才看谢临川躺着熟睡时,他就想碰碰他的脸,但是人没反应跟亲木头有什么区别?
秦厉原本只想亲一下过过瘾,但双唇一贴上就像黏住一样,怎么都不想轻易分开。
柔软温热的触感像在舔舐煮化的糖,在唇上辗转碾磨了好一会,秦厉才低低喘息着退开。
他直勾勾盯着对方的双眼幽黑泛绿,像头没吃饱的狼。
指腹抹过唇边一点湿润,谢临川一只手按住他胸口,轻轻将人推开:“陛下,我感染风寒了,小心传染。”
秦厉直起身,满不在乎道:“朕身体向来强健,小时候什么没经历过,即便那样也都活下来了,区区风寒算什么。”
谢临川心下微动,秦厉脾气不好嘴又硬,但生命力确实顽强,且从不怨天尤人。
哪怕放在现代社会,也必能打出一片属于他的天空。
景洲煎好药端过来,秦厉看着谢临川喝完药,便不再打扰他休息,迈着比来时轻快得多的步伐离开了偏殿。
※※※
御书房。
秦厉提着一支朱笔不断在奏折上画圈。
他平日里并不喜欢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时却面带微笑,耐心十足,显然心情不错。
李三宝一见心中啧啧称奇,问道:“陛下,是不是边关有好事传来?”
秦厉瞥他一眼,懒洋洋道:“是啊,羌柔最近一次骑兵劫掠被打回去了。”
李三宝纳闷,那不是昨天就收到的消息吗?怎么高兴到现在?
秦厉搁下笔,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指尖摩挲着瓷白的杯口,突然问他:“朕平素看起来很凶吗?”
李三宝一惊,小心翼翼道:“陛下威严深重,臣下才不敢造次。”
秦厉小声嘀咕:“那谢临川和裴宣还不是敢指着朕骂,比朕还凶巴巴的。”
李三宝眼珠一转,陛下莫非是日前在朝堂上受了气,想要敲打一下两位直臣?
“谢大人只是一时心急,君心莫测,谢大人未能及时察知陛下心意,才会言语有所冲撞,冒犯陛下。”
秦厉蹙起眉尖:“你懂什么?他那叫关心则乱,不过口气放肆了点。”
但心是好的。
谢临川平时总是一副成竹在胸万物不受其扰的模样,也就那天在他面前暴露了一些真实情绪。
原来他也不是永远都那么理智,也会担心和冲动,还故意称臣来气他。
谢临川嘴上说着担心那个小太监,其实还不是忧心自己被人骂暴君吧,秦厉想着想着,嘴角又浮起一点笑意。
李三宝一时摸不透秦厉的心思,顺口道:“谢大人确实不该不问清楚就误解陛下。”
秦厉眉头一挑,将茶杯搁下:“我又没告诉他那许多,他能随机应变将计就计已经很难得了。”
李三宝拍了拍自己嘴巴:“是是是,奴婢失言。”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陛下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瞧,那天被他踹过的椅子都拿去内务府修理了。
※※※
谢临川趁着装病的功夫休息了几日,又重新恢复上朝和廷尉府坐堂。
经过他一连数日观察,曾经在前朝煊赫一时的廷尉府,如今长期有名少权。
混迹在这里的胥吏和属官大多是老油条,靠着盘根错节的勋贵裙带关系谋到一个闲职。
这座本该执掌天下刑狱的中枢机构,早已沦为 “盖章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