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5页)

前世乱党刺杀失败,但秦厉也在刺杀中受伤,伤势不重却传得沸沸扬扬。

全京城乃至天下的百姓都开始怀疑,秦厉是不是因为得位不正,不得神明眷顾,才会在祭天大典遭遇血光之灾。

神庙内。

谢临川站在秦厉身后侧方,暗中留意他周围的每一个人。

秦厉四周人不少,身后是官员,两边都有礼仪官和双手端着各种祭品的太监宫女们。

小半日过去,祭典已经进行到最后饮福酒的环节。

一个小太监双手端着盛放福酒的托盘,埋着头,踏着小碎步上前。

经过谢临川身侧时,不知怎的,脚下一滑,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身体一歪。

谢临川眼疾手快扶住他端着托盘的手臂,瓷白的酒杯斜着滑到托盘边缘,险些落下。

谢临川随手一捞,屈指一弹,送回原位:“公公还请小心。”

弄洒福酒可不是小罪,小太监脸色吓得惨白,连连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端着托盘来到秦厉面前。

或许是太紧张,他紧紧抿着嘴,身上有些许颤抖。

其他官员看到这个小插曲都没有做声,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始终观察着每个细节的杨穹露出一抹冷笑,在秦厉刚要把手伸向福酒时,他忽的站出来,大声道:“陛下且慢!此酒恐怕有问题!”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立刻有喧哗之声响起。

秦厉缓缓回身,玄色章纹龙袍广袖垂落,被他随手一拂,黑沉的眸色深不见底。

他并未立刻开口,凛冽的目光扫向群臣,最后落在杨穹身上。

丞相言玉看了看秦厉脸色,皱眉出声:“杨穹,祭天大典如此庄重场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厉抬手,冷然开口:“让他说。”

杨穹一对上秦厉的目光,陡然生出几分胆怯,但无时无刻不在疼痛的后臀提醒着他,机会只有这一次。

他一咬牙,站出来到众人之前,艰难地伏跪在地:“陛下,我亲眼看见这酒方才被谢临川碰过,陛下千万不能喝下去!”

“哪有如此巧合的事,这个小太监走路走的好端端的,偏生要往他身上倒?”

“上次在清月楼,他分明就是跟乱党有联络,这才能把末将引过去!那乱党元尘亲口跟臣说,他们要约见之人就是谢临川。”

“陛下千万要相信末将的肺腑之言啊,若末将有半句谎话,必横死街头!”

此言一出,神庙瞬间陷入死寂,针落可闻。

那小太监浑身发凉,惊得满头大汗,急忙将托盘放下,慌张跪地大喊冤枉。

秦厉双眼微微眯起,那眼神看不出如何愠怒,沉默中却有种暴风雨前夕的压迫感,烛光都畏惧般收敛了跳动。

谢临川顿时成了文武百官视线焦点,各种异样和猜忌的目光投射过来。

李雪泓尤甚,他眉心紧蹙,紧张地望着谢临川,咬着嘴唇,却不敢出声。

他知道上次清月楼发生的事,但绝不相信谢临川会真的投靠秦厉,必定是杨穹和李风浩构陷,只是这次又该如何安然度过此劫?

谢临川用看死人般的眼神朝杨穹冷漠投去一瞥。

他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径自上前,于众目睽睽之下,抬手伸向那杯福酒——

杨穹怒目大喝:“快拦住他,他要毁灭证据!”

秦厉紧皱起眉头,周围侍卫们一阵骚动,但没有秦厉的吩咐他们也不敢轻取妄动。

哪知,谢临川非但没有将杯子打碎,反而当着秦厉的面,端起酒杯送到自己嘴边。

“不许喝!”秦厉脸色一变,大步抢上前去,挥起一掌就要把酒杯打落。

谢临川却快他一步,抢先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哗然大惊。

言玉和杨穹等大臣们都惊疑不定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