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8页)

只是记忆习惯了。

秦厉将暖手壶抛给他,靠在椅中,支着脸颊,懒洋洋望着他道:“你没什么想问朕的吗?”

谢临川想了想,道:“今日陛下处理杨穹之事,其实明明可以轻拿轻放,杨穹对陛下有大功,而且他得罪了太多人,不可能再背叛。”

“陛下才登基一个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重罚于他,不担心他心生怨怼,引起其他降臣对清算的恐慌,倒向李风浩吗?”

秦厉哼笑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就是因为杨穹已经得罪了所有人,只能依靠朕才有活路,你可知他上下朝都要准备几辆马车掩饰行踪,生怕被报复暗杀。”

“他比任何人都恐惧失去朕的圣眷,所以朕就要拿他立威,告诉其他人,永远不要仗着功劳肆意妄为,居功自傲。”

谢临川微微眯起眼,秦厉这话也是在暗示他。

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秦厉优宠谢临川,惹人眼红,偏偏他没有实权,政敌不少,还跟前朝残党瓜葛。

他也必须紧紧依靠秦厉,换取权势、地位和宠信才有活路,同样也绝对不能失去圣眷。

秦厉会处罚杨穹,但绝不会轻易杀死他。

秦厉微勾嘴角,看着谢临川思索模样的侧脸,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谢临川忍不住来求自己的那一天。

秦厉这样的眼神很是熟悉,谢临川的视线隔着碳炉升腾的热气,与之碰撞一下,又漫不经心地挪开。

他恐怕要让秦厉失望了。

见对方长久不说话,秦厉清了清嗓子:“谢临川,你今天陷害朕的忠臣,朕不光没罚你,还替你出一口恶气,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朕的恩典?”

谢临川笑了:“陛下何出此言?”

“你故意引诱杨穹和李氏残党撞上,如果他们起了冲突,你就可以借刀杀人,让那些乱党替你报仇,如果他们没有厮杀起来,你就往杨穹身上泼脏水,顺便让朕替你做证人。”

秦厉目光锐利:“你胆子可真大,构陷大臣,公报私仇,连朕也敢利用?”

谢临川眨了眨眼:“陛下不是说我才是被杨穹构陷的吗?”

秦厉没好气道:“还装蒜?你是没事喜欢穿女装上街闲逛,还是没事给旧主送张白纸以示思念?”

谢临川也不装了:“那陛下为何不当众拆穿我?”

秦厉一时语塞,抿了抿嘴,才道:“朕这是看在你引出乱党有功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本来没必要亲身上阵,穿着女装来见朕,分明故意卖这个破绽给朕瞧。”

秦厉把碳炉拨到一旁,凑近谢临川,眯起眼睛:“谢临川,你是要与李氏切割投靠朕,还是在博取朕的信任再伺机行事?”

被秦厉看穿,谢临川也不惊讶,只是一笑:“投靠如何?博取信任又如何?反正我无论如何做,陛下不照样猜忌我?”

这话莫名叫他听出几分委屈的意思。

秦厉来了兴致,捏住对方的下巴左右看看。

这人是他见过的所有聪明果决之人中最英俊的,又是所有容貌出众的人中最有胆魄手腕的。

言玉总说谢临川心机深沉是个威胁,他何尝不知。

但就是这种长在悬崖边缘的奇花异果,才勾人心思,攀折起来才更刺激,吃进嘴里的那一刻也会更加美味。

温暖的烛光下,谢临川原本的冷白肤色染上一层暖色,五官深邃,轮廓分明,一副端庄正派的样貌。

长期习武为他带来的与众不同的锋锐精气神,肩臂精硕有力,气质仿佛话本中描绘的正道侠客。

永远冷静坚忍,凛然不可侵犯。

秦厉就偏偏想看这张脸上露出沉溺情欲,进退失据的神色。

想想都带劲得很。

秦厉倾身,呼吸喷上对方面颊,嗓音嘶哑地道:“告诉朕,你究竟想要什么?若你乖乖听话,好好服侍朕,朕未必不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