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绯红 亲昵与旖旎,注定留下……(第2/4页)

宋禾眉额角猛跳,诛九族……难怪当初喻晔清会说,她不在邵文昂九族之列。

这哪里是要抄邵家,这分明是要抄宋家,那他当初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生怕抄宋家时,她不算在内?

身侧的宋迹琅腿都软了,低声唤她二姐姐,宋禾眉分出心神来拉住他:“别急,这事还没有定论。”

而堂下跪着的宋运珧也在惊诧后反应过来,也管不得什么体面,直接对着上首的喻晔清猛磕两个头:“大人明察,小人做些小本生意罢了,便是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通敌之事,小人确实卖了马,但那收马的人说,是要去卖给马车行亦或者走镖的人家,小人家中还留有字据凭证,可供大人明断。”

此话一出,堂下其余六人也忙跟着附和。

喻晔清慢条斯理将书契收拢,冷眸向他们扫了过去:“是吗?”

他抬手,身侧的县令便寻出一本账簿,恭敬递上,喻晔清抬指接过,亮给堂下人:“宋大郎君,这账簿你可认得?”

他语气中不含半分情绪,亦不涉半分私怨:“此乃衙役捕你之日,从你书房中寻出,有一处近向涉及私产,不知这是宋大郎君哪一份的进项?”

宋运珧眼神躲闪,跪俯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解释却也不敢承认,不知盘算了多少理由,但半晌都没能挑出个最好的。

喻晔清没有等他,而是又拿处一份供词,对另一人道:“张郎君,这是你所养外室与外室子的手书,因是女子与稚童,不便现于人前,但手书亦可详述你是哪一日开始拿去银钱,又是从哪一日开始置办田产,本官听闻张郎君是入赘,膝下子随了妻姓,倒是叫那外室子姓了张。”

堂外还站着张郎君之妻余氏遣来之人,自是能将堂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张郎君在外室上自然不会认,但在要紧事上可不敢含糊,当即磕头道:“大人饶命,那不是小人的外室,那是兄友之妻,小人只是帮忙照料罢了!”

他说的着急,生怕外面人听了一半便匆匆离开。

他舌头都要打结,声音已染了哭腔:“通敌小人是万万不敢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当初随着宋兄一起做生意投了银钱罢了,后面说是能卖出去,便也只是想回个本钱,中间都是宋兄牵线搭桥,小人连买主都没见过,求大人明察啊!”

有了他开这个头,剩下几人自然是都向宋运珧身上来推。

甚至有一人急了,直接站起来便朝着他踹上一脚,怒目圆瞪口中咒骂:“我拿你当亲兄弟啊宋运珧,你怎能这般害我,这是多大的罪过啊!”

喻晔清蹙眉,当即有人将那人给拉开,重新压趴在地上,县令呵斥一句:“谁敢咆哮公堂,先赏二十板子!”

堂中当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只等上首人发落。

喻晔清收拢袖口,再拿起惊堂木,沉声开口:“宋运珧,你可还有什么要交代?”

可这时,宋运珧分明后脊背一直发着颤,但仍旧垂着眸一言不发。

宋禾眉在堂外瞧他这副模样,心都跟着凉了半截。

这是她亲兄长,她如何能看不出来,他分明是早就知晓此事涉及北魏,其中定还有旁人牵线搭桥,但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他在这种时候还沉默,是真不怕宋家九族因他而遭难?

或者说,还能有什么后果,能比诛九族更令人畏惧?

亦或者是,其中牵扯之人,连喻晔清都管不得?

她想不出答案,而堂中依旧陷入死寂。

喻晔清没有继续等他,惊堂木落下,直接命师爷写状述:“宋运珧收监以待后审,其余人虽被蒙蔽,但罪责既定,各打四十大板,所得银钱尽数充公。”

言把,他抽出令箭直接扔在地上,起身拂袖离去,没做半分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