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擅闯 拜过了天地,就是他……(第2/3页)

宋禾眉只觉得额角蹦着的疼,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要发热,糊涂到连话都听不懂。

可母亲抱着她的力道是真的,落在她身上的泪是真的。

母亲竟是真心实意这般觉得,这比任何一个理由都让她觉得可笑,她想要反驳,却因这话实在是迂腐荒谬,让她任何一句话要出口时,都会化作一声难以理解的嗤笑。

“母亲,您怎得就糊涂到这个份上,什么祖宗天地,我根本——”

她话未曾说完,母亲便一脸惊惧地抬手将她的唇捂住:“你这孩子,怎可胡言!”

宋禾眉只觉得额角疼的更厉害,身上的力气也有些使不起。

她抬手将母亲的手拉了下来,所有驳斥的话都化成了一声叹:“我知晓了。”

她撑着圆桌站起身来,因不稳身量略微晃了一下,母亲要扶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知晓爹娘的意思了,但我绝不苟同,想来讨父亲的手书,也是想名正言顺些,免得日后再出什么口舌,但您二老可知晓,我如今仍旧是自由身,大不了我直接离了邵家,换一处地方,便谁都无法说我是他的妻。”

宋禾眉抬眸,看着母亲惊诧的眸子与父亲面上隐含的薄怒,她扯唇笑了笑:“都闹得难看起来,日后就当宋家没我这个女儿,邵家那边是能交代也好,不交代也罢,左右日后再也不见,亦或者干脆说我死了,也能全了爹娘想要的义气名声。”

宋母闻言抬手便来打她,也是气极了,力道重重打在她后背上:“谁叫你说这种忤逆的晦气话!”

若是平常还好,但此刻真有些站不住脚,宋禾眉被打的身形晃了晃,也不想留在这继续争吵,深吸一口气:“女儿话已说毕,便不耽误爹娘歇息了。”

她拉住母亲的手腕,按住肩膀令其坐下来,自己转身离了房间去。

春晖一直在门口等着她,待瞧见她面无血色地走出来,当即上前将她搀扶住:“夫人您面色难看的紧,还是传个大夫给您瞧瞧罢。”

宋禾眉觉得自己是被这股郁结的火气给烧的,只轻轻摇头:“先不必请,待我回去歇一歇罢。”

她倚靠在春晖怀中,越走越是觉得脚步虚浮。

但她可真不敢叫大夫来看,到底也是因为做了出格的事而心虚,万一大夫把脉瞧出来她做了什么可怎么办?

她也分不清,如今的头昏乏力,究竟是吹了凉风,还是因耗阴太多而疲惫。

其实方才同爹娘放了狠话,她此刻应当立即离开才是不屈她的骨气,更何况如今天还未曾黑下,只是她虽是生了这样的念头,却不能冲动行事。

出行要有户籍路引,独自过活需要有傍身的银钱,这都不是冲动之下便能有的。

她一步步往自己院子走着,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濂铸呢?怎不见他来闹。”

“还在少夫人院子,她喜欢小郎君喜欢的紧,说什么都要将他留下来住一宿。”

宋禾眉点点头,嫂嫂向来喜欢孩子,只可惜几年一直也没个动静,每每瞧见的濂铸都欢喜的不行。

但有时候人心最是有趣,嫂嫂多年无子,此事在心中早成了症结,寻常听见谁家有孕了,都忍不住会奚落两句,或是说二十多的小妇人添了老二是老蚌生珠,亦或是说指年轻的妇人不安分。

偏偏这样的人,对濂铸很是疼爱。

或许因知晓这根本不是她的孩子,亦或是因她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只能养着别人的骨血,叫嫂嫂生出些似怜悯似同情的物伤其类之感,这才叫她对濂铸如此微妙。

不过她也怕濂铸耽误了嫂嫂生子的大计,只得委婉道:“等下你去与嫂嫂说,若是濂铸晚上闹了嫂嫂与兄长,即刻将他送回来便好。”

春晖答:“奴婢问过了,说是大郎君有事回了外族家,怕是几日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