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体贴 别的男子的衣裳,你……(第2/3页)

娘亲曾说过,即便是枕边人,都不要将自己的苦痛告知。

娘家的不看重,会显得她孤零无依,没有依仗任人可欺,那些苦痛会在争吵时猝然翻出来,加之更为沉痛一击。

情浓时,那些为难会惹人生怜,但若是情散,没准还要说一句活该如此。

虽则她现在同喻晔清既没情浓也未情散,但有邵文昂这个糟珠烂玉在前,有些事也免不得多想一想,她不至于为了胆怯日后未知而压着现下的心思,但也不能一股将自己交代出去什么都没个顾忌。

宋禾眉犹豫一瞬,觉得总要表露些自己的态度,她轻轻抚着喻晔清的手背:“他算不得什么旧情,日子也是过一日算一日。”

喻晔清也不知是听没听懂,冷不丁开口:“是,我也曾亲眼所见,二姑娘对邵大人细心体贴。”

宋禾眉下意识蹙眉,她什么时候细心妥帖了?

她想了想,干脆将指尖绕到了喻晔清的掌心,勾上他的手指,再开口时,免不得有些紧张:“哪里称得上什么体贴,不过是凑在一起过日子罢了,左右也没个旁的去处。”

说到最后,她语气加重了些,也不知他能不能听得懂。

她不好明说,否则未免显得太过不安于室,但她想,叫他知晓自己与邵文昂不是什么贤伉俪便成。

可喻晔清却是在此刻沉默下来。

他的不应答,让她想不通究竟是他一如既往的寡言,还是听明白了她言语中的暗示,故意要撇清干系不接她的话。

她等了等,等的紧张的心都已平和下来,甚至生出了些恐被轻视的恼意。

在她耐心耗尽,要干脆推开他的手臂起身时,喻晔清才突然开口:“你呢,你可有再去寻旁人?”

宋禾眉诧异侧眸,便见喻晔清稍稍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似要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收入眼中,不放过一丝一毫:“这三年,可有人如当初的你我一般?”

宋禾眉觉得他这话问的很是奇怪,蹙眉回视他:“哪里有什么旁人,你为何突然这般问?”

喻晔清深深看着她,似并不是不信她的话,而是要坚持反复证明。

“当初邵大人出事惹你不喜,才有你我的一段,你也曾说过,当初与我一处只是凑巧,是否换了旁人也会如此?”

宋禾眉终是明白过来,在他看来,若是她与邵文昂夫妻不合,这三年来身边就会有第二个他。

她心底涌出一团火气:“在你心里我便是如此的?还是说,你真觉得我是会在路上随便抓人?”

喻晔清固执道:“不需要你去随便抓。”

如果她想,定会有人主动送上。

他眸色沉沉,到底还是吐出了他记忆之中知晓的名字:“吴丞河,他可有娶妻?”

好端端蹦出这么个名字来,宋禾眉诧异看着他:“没有,你怎得还能认识他?”

但还有另一个因由让她更是诧异恼火:“那是我宋家胭脂铺的掌柜,你怎么能与胭脂铺掌柜相熟?”

喻晔清不说话,仍旧紧紧看着她,非但没打算回答她的话,反倒是有种将旁人不成婚的症结定在她身上一般。

她确实是有些恼了,也跟着撑起身子来。

她气势足了些,倒是喻晔清随着她身子迎上来稍稍后退,但他的青衫仍旧松松遮在她身上。

“他成亲不成亲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东家,不是官媒人,宋家虽不如当年但人也不少,我还能一个个去问过去?”

她看着他,越说越气:“他是生的不错,但我是哪门子的采花贼吗,瞧见个不错的便招为入幕之宾?”

喻晔清神色因她急促的话略有怔然,宋禾眉冷笑一声:“我也真是不明白你,你将他攀扯过来是想说什么?事办都办了,难不成我这三年来有旁的人了,你便后悔昨夜今晨与我在一处?那你后悔的是不是晚了些,你不知我还有个名头上的夫君?怎得不见你不嫌他,偏嫌起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