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凌乱 他怎得只知道把自己……(第2/3页)

他看见她对她牵了牵唇,随她微微偏头,看着他处于痛苦与窒息濒死之中,耳垂处的朱红耳铛轻晃,如释重负道:“那便多谢啦,喻郎君。”

——

宋禾眉是被搂抱着自己的力道弄醒的。

她已经许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大抵放肆痛快过后都会睡的很沉,反正三年前每每结束后,在喻晔清那破屋子她都能睡的很好。

可三年前她从未被这般勒醒过。

她睁开眼,外面已然是天光大亮,什么时辰也不清楚,环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还向她传着暖意,她下意识抬手去拉了拉,却发觉动作间手臂与侧肋能直接相蹭,陡然惊觉她身上竟是空空荡荡。

宋禾眉脑中霎时间嗡嗡鸣响,可如何回忆都想不起是怎么成如今这样的。

而她的手落在环抱自己腰间的小臂上时,发现了另一件事。

喻晔清的衣裳是齐全的。

这人这般不讲究吗,怎么只顾着将自己衣裳穿好?

她觉得自己身上都好似跟着烫了起来,尤其是在意识到自己就这样毫无遮挡,后背正贴紧喻晔清的胸膛时。

她分不清究竟是羞的还是恼的,她想趁着他没醒先起来,却发觉他在睡梦之中力气竟也这般大,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忍无可忍,干脆直接用手肘向身后一撞,骤听得身后人闷哼一声,腰间的力道却反过来跟着一紧。

疼的时候也要抱紧她吗?

宋禾眉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忙将手臂收回来,稍稍轻了轻嗓子,语气无辜道:“怎么了喻郎君,被梦魇着了?”

她的声音入了耳,喻晔清睁开了眼。

眼前是她白皙的耳廓与光洁的脖颈,昨夜那些浅浅的痕迹已经消散,但怀中的暖意仍旧明显。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稍顿了顿,察觉到不能这样下去,他手臂上的力道松开,转到平躺,抬手抚到胸口。

“你觉得我很蠢笨?”

宋禾眉也随着他的撤离,能一同与他并肩平躺着。

眼前是自己熟悉的帐顶,动作间她除了感觉腰腿有些酸以外,还能感觉到身上是干爽的,盖着的被也是她之前准备的那一套。

她喉咙咽了咽,此刻也顾不上他有没有拆穿,只问一句:“有丫鬟进来过?”

“没有。”

宋禾眉不死心:“我昨夜是自己去沐浴的?”

“你应是这样打算的。”喻晔清语气如常,“但你说完便睡了。”

宋禾眉闭上了眼,身上能感受到的每一寸舒坦的干爽,对应便给了她多少羞意。

她咬了咬牙,想找个人怨怪一下:“怎得不叫醒我?”

“叫了,你没醒。”

宋禾眉语气有些急:“那你怎得不叫婢女来,我身边也不至于落败的连个丫鬟都没有。”

心口泛起痒意,喻晔清下意识唇角微勾,不疾不徐道:“你想要你身边的人看见?”

他语调有意的停顿:“你知道你昨夜睡过去时,是什么模样?”

宋禾眉忙拉上他的手腕,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不必细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唇间挤出来几句话:“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喻大人,处事周到?”

“谢自是不必谢的,但二姑娘恩将仇报实非君子所为。”

宋禾眉不认他的话:“我只是想叫醒你罢了,你搂得我那样紧,我哪里知你究竟是怎么了。”

喻晔清垂了眼眸,没再继续开口。

他确实又梦到了她,但与以往不同,昨夜梦中她与他一同坠入河中,他心中竟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拉着她,是生是死都绝不放手。

可如今醒来,理智回笼间,他便觉得有些后悔。

不该如此的,若当真有那一日,不该叫两个人都死在一起,更不该自私上头,叫她陪着他一起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