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夫人 他站起身来,将她整……(第2/3页)
他顿了顿,而后抬眸对上宋禾眉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不甚相熟。”
低沉的声音好似响在耳畔,宋禾眉顿觉喉咙一紧,先一步移开视,重新垂了眸子,仿若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唯有邵文昂尴尬笑笑,开口来打圆场:“瞧我,当真是糊涂了,内子毕竟是闺阁女儿家,哪里能见到外男,大人莫怪、大人莫怪。”
他对宋禾眉招呼着:“来给喻大人杯盏斟满。”
宋禾眉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
分明清楚知晓处境已今时不同往日,喻晔清已经成了是要攀附的高官,可她仍旧觉得迈出这一步很是艰难。
为他斟酒吗?从前都是他来伺候她的。
但喻晔清没开口,便是默认,她只得微微俯身应了一声是,而后缓步向他靠近。
视线在桌面上扫了一圈,她发现没有酒壶,只有茶壶,也正因站得离喻晔清稍近了些,她才能分辨得出没有酒气。
她伸手将茶壶拿了过来,却是看见喻晔清抬手将杯盏虚盖住,长指轻扣在桌面:“夫人不必勉强。”
宋禾眉身子一僵,她的勉强这般明显吗?
不等她开口,邵文昂先道:“怎会如此,眉儿最是听话懂事、柔婉温顺,让她来,她喜欢做这些。”
喻晔清闻言,并没有将手移开,只是凝眸看她:“是吗?”
宋禾眉顿觉身子更僵,额角突突直跳,真想将邵文昂的嘴缝起来让他别说了。
她张了张口,那一个硬挤出来的是,尚在唇边犹豫难出,邵文昂却又是替她答:“那是自然,娶妻娶贤,内子最是贤惠温柔。”
宋禾眉当真有些听不下去,想要打断他,只得低低唤一声:“夫君。”
喻晔清指尖轻点桌面,而后慢慢将杯盏从手中拿起来,似在看上面纹路:“常州距此算不得近,即便是快马来跑,往返应也需十多日罢?”
邵文昂抢着答:“是啊,不过内子孝顺,常常归家探望,路走得熟了倒是也能快上一些。”
他似才想起来,开口来问:“眉儿回来可有用饭?”
宋禾眉早就吃过了,都不用说穷家富路,她从不会在这上面委屈自己。
但她想离开这里,站在这里,让她觉得有些难堪,她只得轻轻摇头。
“这可如何是好。”他嘶了一声,对着旁侧小厮吩咐道,“快去,给眉儿上一副碗筷。”
言罢,他转过头来,对着喻晔清拱手:“大人莫怪。”
喻晔清没说话,摆弄的杯盏换到了另一只手上,最后放在了右侧。
这正是靠近邵文昂的方向,他当即会意,从宋禾眉手中接过茶壶,替喻晔清斟满:“大人宽厚,眉儿,快坐我身边来。”
宋禾眉没了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也是幸好,他们接下来说的话,不曾再绕到她身上来。
她随口夹菜,在嘴里轻嚼慢咽消磨时辰,听着邵文昂变着花样讲着他赴任霖州以来的功绩,又想尽办法暗示邵老大人从前的事,他全然不知,而喻晔清只是听着,时不时说一两句模棱两可的话。
他依旧似从前那般寡言,但如今细细听来,却又觉得他此刻的寡言恰到好处,该回的时候回,不该回的时候,继续沉默,只听着邵文昂喋喋不休。
宋禾眉更觉那种丢人的感觉又重新蔓延上来,她想在桌案下踩他两下,示意他别说了,说多错多,让上官觉得他胆小怕事,连亲爹都不顾了,是什么好事吗?
但她连踩都不敢踩,生怕他再反过来问她一句:踩他做什么?
喻晔清虽是饮茶,但邵文昂却是饮酒,她又是挨着他来坐,污臭的酒气在夏日里更是明显,熏得本就不饿的她那真是难以下咽。
他多年来自诩人情练达,此刻落入低谷,不更应该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