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衣 与卑贱之人学本事……(第2/3页)
但好像喻晔清也是疼的,她清楚看到他额角的青筋,修长的手紧扣在塌沿,偏不愿将落在她身上。
不过这都不要紧,合卺酒不是白喝的,潮起潮落终有时,待船只游畅自如,一切都变了。
喻晔清好像在强忍维持着清醒,喉结滚动的更为厉害,喘气也不再平和,她能感受到手下紧窄的腰身是紧绷着的,让她很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她料想中的那般带着读书人的瘦弱。
从一开始的克制,到后面竟也是有几瞬让她险些没招架住的回应。
对上喻晔清逐渐迷离的眼眸,宋禾眉脑中思绪一点点游离。
原来这就是学本事,难以言语的滋味蔓延至四肢百骸,也难怪让堂堂邵大郎君,在孝期也要破戒。
所以,他与曹菱春也是这样的吗?
闯荡与容纳,将自己毫无保留无遮掩地展露在对方面前。
不,他们应该比她与喻晔清更亲密才是。
起初初听此事时,她觉得恶心,是背叛是隐瞒,是孝期破戒的厌弃与嫌恶,但当自己真正经历过后,才知此事令人恶心的根本。
曾经兄长随父经商回来,带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匕首,一把给她,一把给了三弟。
她的匕首放在梳妆匣里,小心谨慎养着,而三弟的不同,他用那匕首劈过桃子剔过牙,削过指甲撅过泥,后来他的匕首鞘不知弄哪去了,竟寻到她的刃鞘往里插。
她当时就是这般恶心的。
插过别的刃鞘的匕首,沾染了桃子上黏腻,竟然还想插入她的刃鞘中?
在不可名状的紧绷过后,宋禾眉大口喘着气,垂眸看下来,喻晔清紧窄的腰身已经被她抓出了好些红痕。
而他原本克制的手,也在最后几息时,她的催促央他帮助下,落在了她的腰上。
喻晔清喉结再次滚动,似触到了烫手山芋,忙将手收回,也不知是紧张无措还是厌恼嫌恶,他下意识直接起身,连带着未曾缓和好的宋禾眉也要向后仰去。
毫无防备的动作让她呼出的声音都带着颤:“别动——”
喻晔清的身子又是一僵硬,抬手环上了她的腰,也让她的手臂顺势环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这时候的贴近已全然是本能,她紧紧搂着他,在他与紧搂着她的腰身回应时,等待着余韵散去。
她哑着嗓子道:“我渴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听见喻晔清在自己耳边轻叹一声:“好。”
藕断丝连的分开,她向下看了一眼,能清楚地看到他带着不愿承认与面对的意犹未尽。
喻晔清起身将衣衫披上,沉静清润的模样让宋禾眉免不得生出了几分渎神之感,明明方才不死不休,如今理智归笼,剩下的便是逃脱不得的尴尬。
但等他再次回来时,已经穿戴整齐,壶中是热茶,而宋禾眉尚用衣襟虚虚遮掩着。
他不曾抬头看过来,只冷声道:“这是热茶,家中吃食只有粗饼,炉上烧着水,等下再为姑娘取用。”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莫名的,宋禾眉觉得他有种让人宾至如归的感觉。
但这话不能说,太过冒犯。
她被后知后觉的尴尬熏染得面上泛红,但还是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不必烧水了,这时节也不冷,用凉水便好。”
“不行。”他拒绝的干脆。
宋禾眉不当回事:“这有什么不行。”
喻晔清沉默了,宋禾眉起身自己倒了杯热茶水,不在乎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
“不是。”喻晔清一字一句道,“贪凉会马上风。”
宋禾眉一口水直接呛在了喉间:“……咳咳!”
喻晔清却不知怎得闪到她身边,抬手为她顺气,彻底亲近过后,这种一般的亲近倒是顺理成章又顺手。
有了咳嗽为遮掩,倒是也分不清她面色是为什么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