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2/4页)
那就连最后一点念想的东西都没有了。
不止是他,佩兰德学院的气氛最近都很低迷。
学生会改革会议在一片死寂中被迫中止。
庞承宇站在演讲台前,手里还握着写满改革方案的演讲稿,上面的每一行字都受启发于白菜水灵灵。
曾经的他只有愤怒,却不懂反抗,看着学院里的不公与沉重,只能选择沉默与逃避。
是白菜水灵灵用行动点醒了他,告诉他“真正的自由,是自己争取来的”,给了他站出来的勇气。
尽管方式在大多数人眼里非常奇葩,但某种程度上,客观来说,改革方案顺利推进确实使得无数学生摆脱了压抑与痛苦,佩兰德学院正一点点变成他希望的样子。
现在,不再是叛逆混混、而是学生会会长的他站在台前,振臂一挥,应者云集,成了所有人的依靠。
可那个给他最初光芒、给他勇气的黑发青年,却永远留在了那场火海里。
庞承宇低头。主持学院改革后,一向沉稳果决、冷静自持的学生会会长,眼眶一点点泛红,视线渐渐模糊。
台下的学生们看着颤抖的会长,全都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一种可以称得上沉重的气氛在会议室里无声蔓延。
“你说,希望每个人都能自由地活着。”庞承宇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我正在做,我一步都没有停……”
他会继续改革的事业,做好白菜水灵灵曾经交代的一切。即便那个人或许无法亲眼看见这些了。
那份遗憾,如同扎在心头的刺,永远无法拔除。
……
最晚得到消息的,是树林里的关济衷。
关济衷是等到一周后约定好的、来佩兰德学院送新一批野猪的日子,才迟来地得知了这个讯息。
在看到新闻公告的瞬间,关济衷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的人生,有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失去了自己的妹妹。那是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护住的人,是他一辈子的悔恨与遗憾。
遇见白菜水灵灵之后,那道旧伤被骤然触动。
理智上,他清清楚楚知道,对方是个少年。
可情感上,他控制不住地把那份无处安放的愧疚、守护欲、执念,全部投射在了白菜水灵灵身上。
他叫他“妹妹”,不是因为看错性别,而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抓住一点活下去的寄托。
那是他的认知偏差,是他的自我救赎,是他不敢面对失去的病态坚持。
他把所有没能给妹妹的温柔,全都给了白菜水灵灵。
他护着他,让着他,给他制作好看的衣服,把他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只是为了填补心里那个永远空着的位置。
可现在,历史重演了——他再一次,失去了他拼命想留住的人。
这个一向强势稳重、顶天立地的守林员,瞬间红了眼眶。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不是不知道白菜水灵灵是男生。他只是太怕孤单,太怕失去,太需要一个可以拼命守护的对象。
而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疤。连这个虚假却温暖的寄托,也被彻底碾碎。
关济衷歪倒在学校门口的面包车旁,他感到浑身发软,失了力气。
……
罗清越来到佩兰德学院本校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气氛。
在长达半个月(或更长、或者更短,他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的痛苦后——罗清越打算来找佩兰德学院那位传闻中神出鬼没的校长。
罗清越无数次在脑海中回顾白菜水灵灵说过的话,他记得对方那些偶尔格格不入的话语,仿佛对待不同世界的态度。还有那偶然间泄露的、只听过一次的名字——白茯苓。
他尽力搜索了全部消息,寻找白菜水灵灵的所有存在过的痕迹,最终发现对方最初的出现、一切的源头便在佩兰德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