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2/4页)

他有进行过药物训练,不管怎样,或许最初还有反抗的能力。奥尔伯特垂下眼帘,先行摆出示弱的态度。只是手臂肌肉绷紧了,随时预备近在咫尺的反击。

魏麟往前走了两步,可他没有靠得太近。手腕上的小玻璃珠不知何时捏在了手里,夹在食指和拇指之间,轻轻一弹便弹了出去。

小玻璃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不起眼的弧线,奥尔伯特偏过脸。玻璃珠撞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那玻璃珠太小,或者材质并非玻璃。奥尔伯特没有捕捉到应该有的碎裂声,可极致凝神的注意力,还是让他感觉到有几滴水迹溅在了自己的皮肤上,微薄得像是一缕雾气。

……什么?奥尔伯特最初没感觉出什么异常,但他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

他稍稍偏头,瞥见玻璃珠撞上过的墙壁上,斑驳中泛着些许不明显的彩光。

奥尔伯特脑海中灵光一闪,眼前顿时浮现出什么——那是之前白菜水灵灵让他查验的东西。是那个鳞粉!

[蝴蝶]的鳞粉!是那个药物!

奥尔伯特当时核查过成分,结合之前的新闻,大体分析出:这东西会引起强烈的致幻反应,伴随有潜伏期。通常情况下,会在强光、或者光影切换比较频繁的时候触发。

“啧。”魏麟看着眼前的一幕,咂舌,“稍微有点偏,不过还好。就是这东西的材质有些脆弱了,很容易挂在手腕上的时候不经意间压破。”

“你已服用过解药,不会受其影响。”洁癖哥赵穆秋说,“你也可以换个地方携带。”

“我倒不是担心我自己受影响,而是某些时候容易提前碎裂,耽误计划。”魏麟道,“至于位置……再说吧。”

赵穆秋没多言,他耸耸肩,从口袋里抽出白色皮质手套戴上,接着又将同样从口袋取出的一次性雨衣披上,然后才往前走,走近奥尔伯特。

“……”奥尔伯特平复着怦怦跳的心。

他不确定自己的耐药性训练能否抵挡过这款从没试过的新药——说起来,如果这是【蝴蝶】的药物,那么眼前人是【蝴蝶】?

他明明记得之前的任务汇报里说过,【蝴蝶】已经死了!

而且他们的私刑规则,从没有到这种可以称之为滥杀的程度。他们组织是有规定的,杀人应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而不是私心!

不管怎样,奥尔伯特都不打算束手就擒,他手臂的肌肉愈加绷紧了,随时准备在对方靠近时暴起。

哪怕此时腿脚不便,他也有自信依靠上半身的力量擒住对方,说不定能挟持着让对方带自己离开这里。再不济,同归于尽也是好的,总归是不亏。

——但赵穆秋没有靠近。

他在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再一次掏出枪,对准了奥尔伯特的肩膀,似乎打算先强行再把胳膊卸掉。

奥尔伯特眼中划过一丝讶异。

这样的距离,奥尔伯特现在的情况没办法再暴起反抗或者灵敏躲避!

怪不得对方要批雨衣,是为了避免血液飞溅到身上?在自己地盘开枪,竟然还顾忌这个!

“……”奥尔伯特眼眸微微瞪大,他心沉沉地坠了下去。如果这是结尾,这是结尾——他心有不甘。他攥紧了手。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黑影忽地从天而降!

赵穆秋在声响时便察觉到不对劲,他向着斜上方黑影扑过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一声枪响,空中绽放出血花。赵穆秋眉头皱起来,他似乎极度厌恶这些东西,于是往后撤了半步。

“哎、你不讲武德!怎么又是不变红名直接打!”黑影落地了,语调激昂地发出令人疑惑的奇怪言论。

奥尔伯特都不需要看过去,耳朵便先一步录入了对方的声音,而后浮起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