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审判(含雕量90%)(第3/6页)

时霂平静地听完这段哭天喊地,没有发出任何指令,于是枪一直比着这个倒霉蛋的脑袋。

拖延两天。

凭时霂的敏锐和细腻,不应该想不明白“拖延”这个词代表着什么,是他掩耳盗铃地不去想,他认定这是一场绑架。长指缓慢地去滚动燃烧的雪茄,俊美的面容没有任何情绪,比雕塑更冷漠。

气氛紧张,远在弗罗里达的属下正等着他吩咐,可他就这样出神了。

这是一种纯粹的静止,大脑没有任何转动,眼球也静止,一动不动。

忽然,时霂猛地回过神,戾气自眼底辗转而过,“把他的电脑带过来。这些天控制好他。”

银冠集团拥有各种全球顶尖人才,也配备最完整的网络监控中心和反黑客团队,大老板亲自点名了几位,迅速成立特别小组,开始追踪,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七个小时后,小组反查到了这个藏在冰川之中,发布这个奇怪任务的神秘人当时的ip地址。

“这个人发布任务时,ip在阿布扎比,先生。”

距离发现宋知祎消失已经二十八个小时,时霂就不眠不休了二十八个小时,大脑出现轻微的恍惚感,在听到阿布扎比时,他心脏抽动了一下,痛得他蹙起了眉。

为什么偏偏是阿布扎比?

套房里浮动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烟灰缸中零零散散着七八个烟蒂,时霂不喜欢连续吸入烟草,但他不得不靠着香烟来提神,来解压,更重要的,是止住体内深处,那股正在缓缓翻涌的暴怒。

整整二十八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索要赎金的消息传来。他都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动作,对方难道还不知情?不是绑架吗?不想要赎金了吗?

一个亿,两个亿,还是十个亿,一百个亿都可以。

时霂衔着烟,沉沉吸了一口,散发出阴郁的戾气,像一头即将被触怒的野兽。

他知道,他快要忍耐不住了。

套房里不论是空气,还是气氛,都令人无比难受,一旁汇报进展的助理完全不敢抬头。

先生永远是绅士,温和优雅,矜贵端方,是一个值得为之卖命的好老板,就算是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惊人的冷静,以及运筹帷幄的智慧,先生有条不紊指挥着全局。

可越是镇定,越是平和,那种极度压抑的恐怖就越发显现出来。可怕的暴风雨来临前,会有一段短暂的平静。

助理不知道触怒这个男人的节点是哪一秒。

南非这边麻烦被时霂用血腥的方式提前解决。其实双方已经初步达成和解,在为股份和势力划分反复周旋,在宋知祎失踪的第三十五个小时,时霂派人约了对方的头目谈判,就在谈判愉快进行半个小时之后,突然爆发的枪声,让整座城市的上空都笼罩阴云。

几名头目在同一秒之内被埋伏在远处的狙击手击毙,同时,武装势力所驻扎的老巢发生了大爆炸。

时霂冷淡地站起来,在身前比划十字,内心默念三遍上帝保佑,随后才对着这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说:“抱歉用

这种暴力的方式,这并非我本意,的确没有更多精力和你们和谈了。我的妻子在等我回家。”

说罢,他转身离开,一分钟都没有耽误,一路来到机场,登上了回德国的飞机。

德国,慕尼黑。

警方已经连夜调查了附近几个街区的所有监控录像,反复查看三次,没有发现。和拥有严密天眼系统的中国不同,隐私至上的德国在安装监控上非常克制,任何地方装摄像头都有可能引发抗议,因此监控覆盖的公共地区七零八碎。

伪装加上提前布局走线,完全能在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溜走。

当然,不可能没有漏洞。

根据女保镖的回忆,昏迷前一个小时,Aerona小姐说为她们点了附近新开的一家奶茶外卖,想邀请她们品尝来自中国的珍珠奶茶。等外卖到时,她去开门,一名戴口罩穿骑手制服的男人在递交奶茶的时候突然用毛巾捂住她的口鼻,这种特工专用的呼吸麻醉药非常强大,下一秒她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