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我喊你——(第4/5页)

海因里希没有说什么,神情威严,随后也给面子地抬了酒杯,配合这场过家家。

他其实有些意外,也无奈。他这辈子于财富和权力上都达到了巅峰,所到之处,无人不敬仰,不畏惧,不垂首敛目,不毕恭毕敬,连谄媚讨好都要三思会不会太过轻浮,失了分寸。只有这个女孩是例外,她是如此自由自在,仿佛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老人,是弗雷德里克的祖父,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已经很少有人在他面前展现出轻松的姿态了,就连他的孙子孙女们都没有如此恣意。

这位满头银丝,庄严肃穆的掌权老人看了自己孙子一眼,无声地说: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那个人?

时霂回以微笑,举高酒杯,轻轻碰上宋知祎的酒杯,矮三分的杯口,代表了他的态度,“Cheers,小鸟。”

宋知祎愉快地喝掉了一整杯,她敏锐的舌头蠕动两下,心想这假酒吧,酒精味咋这么淡?

“弗雷德里克。”

一道语气发硬的男声从后方传来。

宋知祎嗅到了不对劲,立刻回头去看这是谁,半边脸轻轻擦过时霂的黑丝绒西装,像一只躲在树洞里机灵观察的小动物。

是个中年男人,挽在他身旁的则是黛西的妈妈,帕特里夏夫人!

中年男人的气场严厉,金发,深蓝的眸,左手压着一根做工精良的木质手杖。这人从身型到长相都和时霂有近乎六成的相似,唯一不像的就是鼻子,时霂的鼻子高挺而直,很英气,这人是鹰钩鼻,又因为常年纵欲掏空了底子,双颊削瘦,显得阴鸷、又强势。

东方讲究面相学,这人的面相并非良善敦厚之辈。

“父亲,晚上好。”时霂微笑,礼数周全,也不忘问一句帕特里夏夫人。

是时霂的父亲!!!宋知祎睁大眼睛,越发好奇地打量起来。

看上去不像脑子有病的人啊!!

“打招呼,Aerona。”时霂握住宋知祎的手,“我的父亲,沃尔特·赫尔海德先生。”

宋知祎展露乖巧甜美的笑容:“父亲您好,我叫Aerona。”

沃尔特从鼻子里嘲了一息,连眼神都不给宋知祎,只是定定地看向自己的长子。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孩子,他曾经倾注了满腔慈爱和期望的孩子,眼神复杂,带着失望,不解,恼怒,厌恶,甚至还有一丝怨愤。

他迈步走过来,手杖撑在地上。宋知祎惊讶地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很快醒悟过来,是他的左腿有些跛!所以才需要随身携带手杖!

“父亲,母亲。”沃尔特对海因里希夫妇颔首,“容我借一下弗雷德里克,有些生意上的事需要和他聊聊。”

海因里希:“父子难得相聚,好好聊聊。”

沃尔特对时霂说:“弗雷德里克,去你的书房。”说罢,他要转身,但时霂风度翩翩地拦住了他。

“父亲,您还没有对Aerona打招呼,是我没有好好为您介绍吗?”

沃尔特冷声:“弗雷德里克,我已经知道她了,不需要你再介绍。”

帕特里夏夫人出来打圆场,慈眉善目,软下身段:“好孩子,你的父亲很思念你,不如先去书房聊聊,让Aerona小姐也一起来吧。”

时霂面无表情,德语说得冷硬顿挫:“怪我介绍的不够清楚,才让帕特里夏夫人有了歧义。”

他回头,对宋知祎递出手。女孩很乖地搭上来。

“趁着祖父祖母也在,我再正式介绍一次。”他目光平和地扫过已经面如土色的帕特里夏夫人,充满了权柄之感的声音沉沉地落,周围的宾客无一不竖起耳朵,场面诡异地安静下去,唯有宛如流水泠泠的钢琴曲当做背景音。

“Aerona女士,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的婚礼将定在三个月后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