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的梦境(第2/5页)

她在心里重复了三遍。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喜欢,想和她亲近,想钻进她怀里,想撒娇,甚至……想流泪。

红裙女人见她迟迟不动,好笑地抬手戳了下身旁男人的胳膊,嘀嘀咕咕:“喂,我们崽都二十二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傻。我每天都怕她被骗。”

“因为你傻。我也每天都怕你被骗。”男人揉了揉女人的头发。

“狗男人,信不信我咬死你,别在女儿面前败坏我精明的形象……”

男人宠溺地笑了笑,站起身,朝还在那傻傻站着的宋知祎招手,“快来,崽崽,你妈给你做了巧克力慕斯,你不来,她不准所有人吃。”这是一把沉肃的嗓子,语气却那么温柔。

男人特别高,身体伟岸健壮,站起来时,宋知祎的视线也随之抬高,看见了他的脸——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小麦色的皮肤,冷冽幽黑的眼。年轻时的英俊历历在目,岁月赋予他沉稳,位高权重和幸福美满又让他有种得偿所愿的意气风发。

宋知祎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这对陌生的夫妻。女人美艳风情,男人锋利冷峻。

她双眼蓄满泪水,拼命想,却想不起来,直到终于从干涸的嗓子里发出撕裂的声音:“你是谁……”

男人对她的问题感到好笑,但依旧温柔耐心:“我是爹地,傻女。”

“爹地?”

“爹地……”

“爹地!!”

宋知祎痛哭出来,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握,想抓住什么,直到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她,“Aerona,Aerona,别哭,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在这里。Daddy在这里。”

“爹地………”宋知祎走到了梦与现实交界的黎明,闭着眼,恍惚地呓语。

“是,我是。快醒来,宝贝,别在噩梦里住久了。”时霂担忧地看着床上的女孩,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时霂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女孩完全陷在梦里,嘴里还不停地喊他,是做了什么噩梦?梦里的他有及时保护她吗?

希望有,不想让梦里的她受伤。

宋知祎感受到手腕传来的温热与力量,忽然睁开泪眼,整个身体都在剧烈起伏:“爹地?”

眼前是一张英俊深邃的脸,金发碧眼,完完全全外国人长相。

不是梦中的中年男人。

这不是她的爹地。

时霂微笑:“是我,小雀莺。别哭了,好吗?”

她刚醒来,还没走出噩梦,有些发愣,时霂叹了叹气,抬手去擦她的眼泪,“乖孩子,做了什么噩梦,可以分享给daddy吗?”

宋知祎没说话,一双泪眼只是直愣愣地盯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了,仿佛这些天的所有相处都消失在她脑中,荡然无存。

时霂凝重起来,“Aeron——”

宋知祎忽然猛地撂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哭喊:“不是!你不是!你才不是我爹地!我不要你!”

她像失控的陀螺,混乱旋转。

时霂怔住,悬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直到虚握的手指猛地攥了下,那一瞬间的力道让骨节都泛白。

宋知祎根本没有看见时霂眼底一闪而过的狰狞,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把头埋进被窝,强迫自己再进入那场梦。

她要进到梦里,一定要进到梦里,才能更仔细更清楚地看见她想看见的人。

时霂没有动,也没有离开,就这样静默地陪伴,听着被窝里传出的哭声从崩溃到逐渐微弱,再到终于停了下来。

他也忍到了某种极点,抬手扯掉碍眼的被窝。女孩的脸闷成了绛红色,湿漉漉地,像是刚从浴缸里捞出来。

宋知祎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一想到刚才她说了什么,就心虚透了,羞愧地咬着唇,不敢和时霂对视。

时霂平静问:“Aerona,你想憋死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