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4章(第2/6页)
然后,起身大踏步往外走。
兄弟俩是从学堂里下学后才去的姜家,在姜家耽误一会儿又走回来,此时天色渐晚。
黎母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恐慌,比她乍然得知大儿子不顾自己前程也要接济一个外人时还要恐慌。
“青安,你要去哪儿?”
黎青安头也不回:“院试和县试之前,儿子都住在外头,免得要给别人腾名次而被人算计。”
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经跑出了院子。
*
黎青安动作飞快,当天就租下了姜家对面的院落。
那间铺子是三家合租,谁家占的地方大,谁出的租金就多,后院里有一间房空着,黎青安住了进去。
明面上,黎家兄弟所有的心思都在读书上,花销完全靠家里,其实黎青安来了后,已经私底下装裱了两幅古画,得了三十多两的酬劳。
这银子不多,却足够让他安顿,即便一文钱不赚,也能支撑到来年院试之后。
黎青安没向未来岳父掩饰兄弟不和,且他还因此被母亲训斥的事。
如果姜大胜在女儿定亲之前得知黎家兄弟之间的恩怨,兴许不会答应这门婚事。可是女儿已经与黎青安定了亲,他除了气愤与亲家母的糊涂,对未来女婿就只剩下怜惜了。
于是,黎青安人是住在对面,但每天姜大胜都会给他留晚饭。
至于早饭……姜家忙得没空吃早饭,黎青安都是早上就走。
黎家兄弟和米有良一个学堂,来年哪些人要参加院试,学堂里的人都清楚。
陈巧盼成亲后的日子不知道过得如何,反正她如今很乐意看姜宝珠的笑话。
于是,孙氏很快就知道未来女婿的大哥没能交上六两银子。
黎青平确实愿意接济陈同州,但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前程,原本还在考虑要以何种理由再问母亲要六两银子,结果黎母从小儿子那里知道了真相,气归气,骂归骂,还是再次帮儿子出了银子。
这一回,黎青平还是没能把钱顺利交上,因为陈同州饭都要吃不起了……束脩交完,是学子能在学堂受教于夫子,自身的吃喝拉撒和笔墨纸砚,那是另外的花销,若想要私底下再多请教夫子,还得再另备一份礼物。
陈同州上次生病,医馆里欠了一笔药钱,租的房子又要再次交租,反正,六两银子花去了一半。
黎青平便没有交上这笔钱。
外人不知道黎家兄弟没有交齐银子的内情,只以为是黎家的银子只够供一个人科举。
一般兄弟之间能出头一人,家中长辈都会紧着大哥,如今交银子的是弟弟,且弟弟前段时间还定了亲……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陈巧盼心情很好:“看来,宝珠妹妹无论嫁给谁,都得帮衬着夫君科举,她就是帮夫命!”
言下之意,黎青安科举的银子是未婚妻拿的。
孙氏听完这话,心里火烧火燎的,实在憋不住,借口去送货,又跑了一趟姜家。一看到女儿就质问:“黎青安科举,是不是问你拿的银子?”
楚云梨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头上的银钗:“当然不是。当谁都跟那米有良似的只紧着岳家薅?”
孙氏立刻注意到了女儿头上带着流苏的银钗,做工挺精致,流苏晃晃悠悠,衬得女儿的如云的黑发愈发柔顺,整个人都似乎温柔了许多,她好奇问:“青安送的?是不是实心的?”
银包铁,会便宜许多,买回来后就换不到银子了,只能砸手里。而全银的钗子平时可以戴,手头紧张时便可以当银子使。但凡手头宽裕,所有人在置办首饰时都会选择后者。
不过,看这做工,应该是老匠人出手。而老匠人不会做银包铁那么廉价的东西。
楚云梨点点头:“当然是实心的。”
孙氏松了口气:“那为何他大哥没有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