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6章(第2/4页)

她真的很害怕郑文明不能如愿后,再拿女儿的身世来说事。虽说最后倒霉的是女儿,可她……借种生子之事一传出,婆家娘家都再无她容身之处。

胡氏特别后悔自己年轻时考虑不够周到,答应了做那荒唐的事。

两家的婚事一定,很快就在城内传开。

众人都挺惊讶,惊讶之余,又觉得……合适。

要说名声,两个年轻人的名声都不好,谁也别嫌弃谁。当然了,萧承安名声再不好,只要有心,还是能寻到家世和容貌都不错的大家闺秀来配。这门婚事,还是郑家那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占了便宜。

未婚夫妻相约出游,只要有下人在旁边守着,就算和合乎礼法。

按理,两家的长辈都不会阻拦。

但胡氏认为,自己女儿的情形格外特殊。

女儿除了一张脸,其他的都拿不出手。要是被萧公子看穿了真面目,可能会被退亲。

定了亲又退亲,本就不好的名声又要蒙上一层阴影。她和祖孙二人的想法一样,成亲之前尽量先别见面,至于成亲后……生米已煮成熟饭。看在郑府的面上,萧家只能捏着鼻子认。

胡氏在得知女儿要出门赴未婚夫的邀约时,匆匆赶到女儿的院子里阻止:“别去!”

楚云梨正在换一身粉色的衣裙,她回来养了几日,没有再晒太阳,肌肤白皙了几分,气色也越来越好,一身粉色衣裙,衬得人比花娇,往那儿一站,乍一看还真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萧公子盛情相邀,我怎能不去?”

胡氏真心觉得自己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心:“万一被退亲了怎么办?郑府丢不起这个人。”

所谓的以身报恩,在胡氏看来,纯粹就是胡扯。

女儿确实帮了萧承安的忙,但酒楼大堂中那乱糟糟的情形,女儿不站出来,兴许有别人会插手,而且,班主没必要害自己的台柱子,台柱子都是摇钱树,谁会主动砍自己的摇钱树?

说不定,这其中没有阴谋,是一开始那个把脉的大夫是误诊了。

退一步讲,就算那个台柱子真的死了,萧承安又不是哑巴,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辩解?

总之,这份恩情勉强得很,远远不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萧承安不知为何要求娶女儿……兴许这是他的又一个恶作剧,反正他胡作非为惯了,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外人都不会惊讶。

楚云梨拔掉头上一个精致的玉冠,取了一只白玉钗插入发髻:“他敢退亲,我就弄死他!”

话中满是肃杀之意。

胡氏吓一跳:“那是萧家的公子。”

“那又如何?同样都是人,生死面前,谁又比谁高贵?”楚云梨回过头:“娘,女儿前半辈子受够了苦难。早已发过誓,往后余生,绝不许任何我负我!”

语罢,她拎着裙摆,优雅的出门。

胡氏一咬牙,追了上去:“我陪你一起。”

楚云梨乐了:“我是去见未婚夫,母亲陪在身边,像什么样子?”

胡氏提着一颗心,看着女儿的马车远去。

未婚夫妻俩终于得以单独相处,萧承安是在那天的茶楼里醒过来的。原身近五年确实不要丫鬟伺候,也没有和任何女人近身,但不是因为他有龙阳之好,也不是他甘愿洁身自好,不成亲,也不是不愿意,而是……被人威胁。

陈大人的女儿十四五岁时对萧承安一见钟情,偏偏一个官家女,一个商户子。士农工商,等级分明,商户再富裕,两家门第也犹如云泥之别。

萧承安没有奢望过娶官家女儿,对陈姑娘的垂青,受宠若惊之余,忙不迭推辞。

陈姑娘也没有闹着非君不嫁,她幼时就有未婚夫,十五六岁开始走六礼,四年前嫁了人。

从头到尾,没有人知道陈姑娘心悦过萧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