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9章(第4/4页)

楚云梨没吭声。

胡氏也不知道女儿听进去了没有,继续唠唠叨叨。

而后面普通的马车中,孙大菊抱着自家男人的头,哭到肝肠寸断。

因为上马车时,钱串子就晕了过去,浑身滚烫,怎么都喊不醒。

她嚎啕大哭,钱串子恍恍惚惚被吵醒,他声音嘶哑,说出的话旁人不一定听得清楚,但他还是问了:“儿……儿呢?”

他说的是气音。

孙大菊听明白了,当即哭得更伤心。男人是一家之主,她没有隐瞒之意,还想着问男人讨个主意,于是哭哭啼啼将儿子浑身是伤被郑家赶出来,然后又被便宜侄女追到了小院子暴打一顿的事仔仔细细说了。

钱串子木着一张脸,眼珠都不会动了,问:“赶出来了?”

见孩子他娘点头,钱串子浑身滚烫,心却像是掉到了冰窟窿里一般。

儿子被富贵人家赶出来,岂不是表明他们家没有了翻身的余力?

房子被烧,多年积蓄不见……那些银子要么被烧光了,要么就是被孙彩香给带走了。无论哪种可能,都再也找不回来。

没有银子,修不起来房子,一家人住哪儿?

铺子倒是可以卖,可凭着那丫头恨到把儿子赶出府了还要追到外面的院子里来揍人的狠劲,应该不会轻易放过钱家上下。

那岂不是表明……他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日子过得还不如曾经拉饥荒的时候?

至少,那时候是欠了银子,没有与人结下生死大仇。

钱串子本就受伤过重,已是强弩之末,一想到未来的日子看不到盼头,全家上下可能都要倒大霉,他一着急,就开始咳嗽。

这一咳,咳出了一口又一口的血。

孙大菊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抬袖子帮他擦,擦着擦着,察觉到不对。钱串子眼睛瞪得老大,动也不动。

无论她怎么推,怎么喊,他都再也不动弹。

就在此时,马车停下,车夫在外喊:“到城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