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第3/4页)
她看见了胡氏眼中的心疼,嘲讽道:“你们当年有拿银子给他爹娘,让他们好生照顾我。结果呢,他们把我往村里一丢,让我顶着个傻子童养媳的名分当牛做马伺候全家。有时候我三五天都吃不上一顿饭,吃饭的次数还没有挨打的次数多,而且我吃的那些东西,你别说吃下去,可能看见都要吐。我身上的伤从记事起就没有好过。你心疼他受伤?你知不知道,我经常顶着他这么重的伤还要干杂活,干得慢了又要挨打……”
她言语悲愤,字字泣血。
胡氏听得眼泪直流:“这和他无关,虐待你的人不是他。”
这话也对,楚云梨冷笑:“可那碗毒汤总是他送到我面前的吧?这个人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你却偏说他是个好人……怎么,你们都善良,就我一个人恶毒至极?难道我就该受虐待?该老老实实去死?”
她连声质问,三言两语就将孙彩香受的那些罪全都说了出来。
周围的下人们面面相觑。再看向郑传业的目光都不太对了。
如果说当年换子时郑传业做不了主,他是被迫替姑娘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且姑娘在乡下受的那些罪都和他无关。那姑娘回来找他试图相认,他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不说报答一二,反而还想杀人灭口……狠辣成这般,他那心肝怕是都已黑透了。
郑文明叹口气:“先把人送走。”
他还安抚养子:“传业,她心中激愤,做事过激,你先避一避。”
郑传业看到养父还愿意对自己轻言细语,眼泪落得更凶:“爹,儿子……儿子对不起您。儿子可以暂避,但儿子有一言不吐不快,那所谓的毒汤,即便是有,也绝对不是儿子安排的。”
楚云梨眯起眼:“翻脸就不认,果然跟你爹娘一模一样。”
“我做过的事,我认,没做过的,你就是把我打死在当场,我也绝对不认。”郑传业言语铿锵,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
楚云梨呵呵:“那你对天发誓,说你没有让人对我下毒,你发毒誓我就信你。”
郑传业:“……”
他才不要发誓呢。
“父亲,儿子能陪伴你们十几年,已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日后……父亲千万保重。”他又对着满脸泪水的胡氏欠身,满脸不舍地道:“母亲,往后儿再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此一别,儿愿母亲……”
他说得煽情,言语哽咽。
眼看郑文明夫妻俩眼中满是不舍,楚云梨提醒:“你还没发誓呢,别乱七八糟地扯,爹娘又不是不要你了,回头还会去看你。跟个戏子似的,在这儿装可怜,干脆你回头找个戏班子上工算了,凭你这番说哭就哭的本事,肯定能讨到一碗饭吃。”
郑文明就觉得女儿咄咄逼人,倒也不是说女儿错了。而是这丫头太不懂得做人,即便要报复,何必这般张扬?
让人有苦说不出的法子多的是,私底下派个人去教训,既能如愿,又不会被指责,旁人还抓不住把柄。
得教一教。
他一挥手,郑传业被人扶上马车拉走。
“传玉,你跟我来。”
郑家给孙彩香上的族谱名传玉,楚云梨知道他要说教:“爹,女儿饿了,能先吃饭吗?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女儿那些年饿够了。”
郑文明:“……”
*
极速行驶的马车中,郑传业不知道车夫要把自己拉去哪儿,想问都没个问处,之前伺候他的那些下人被扣留在了府中,他喊了好几声,外头的车夫就跟聋了似的。
直到马车停下,帘子掀开,郑传业才发现这是自己私底下买的那个两进小院。
孙大菊一心中很不安,孙彩香逃了,一直没能寻回来,儿子说要去找他爹,几天了也没消息。
看到门打开,孙大菊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