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5章(第3/4页)
不知道儿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血脉。
若儿子一直留在高家娶妻生子,他也就难得糊涂,懒得计较,反正财物在高家人的手中。可高望宗跑去做了上门女婿,这些家产以后还得姓姚。
若是儿子愿意多生几个孩子抱一个回来给他教养,他也就认了。
偏偏姚月枝那个女人直接喝了绝子汤,高父希望儿子能再找女人生孩子……但他不会提。
姚月枝是姚大人的独女,她若是因为外人而过不好,那人肯定要倒霉,高父得罪不起父女二人。
“让我想一想。”
楚云梨起身出门。
高父看着女儿的背影,忽然问:“陈一衡背信弃义,还在外头生了三胞胎,如今病得越来越重,眼瞅着是指望不上了,你想做陈家主母,估计会很难。要不,你带着孩子回家?”
楚云梨回头。
高父兴致勃勃:“两个孩子姓高,谁都不能和你争。”
楚云梨好奇:“姚大人不会允许他兜里的银子被我拿走,你想好怎么应付他了么?”
高父:“……”
“让我再想想。”
*
楚云梨走在郊外的荒山上,这连绵的几个山头都已在她名下。
和以往她买来造工坊的荒山不同……那些荒山是完全不能种地或者是地太薄,种不出粮食。这几片荒山至少有七成的田地可以种出粮食来。
别看城内的商户过得不错,实则整个府城的普通人都挺穷,尤其是出城以后,衣不蔽体,浑身补丁加补丁的人不在少数。
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但这几片荒山的地却是那些庄稼户主动放弃的,实在是交不起税。
云州府内的百姓,除了每年的粮税,还要交人头税,鸡税鸭税牛税,若是要将这些东西卖掉,还得又交一层税。不止如此,粮税和人头税还往后收,已收到了四年后。
不管养什么都要交税,逢年过节也有税。且每一年都会被征劳役,干的活儿很杂,除了修桥铺路,还要去矿山,隔壁府城的活儿也在干。
这城中许多人生下来就没去过外地,只知道这云州的规矩,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其他府城的人怎么过日子,以为这些苛捐杂税本就是应该的,日子过得苦哈哈。
拼了命的种地,不过是辛苦自己。因此,府城外这些听过外头消息的百姓,干脆放弃田地,去外地重新开始。
想离开就得写路引,想要拿到路引,还会被狠宰一刀,一张路引一两半银子,当下人讲究多子多福,一家十几口人是常态。本就是日子艰难才要去外地找一条生路,哪里买得起路引?
想走走不了,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出城以后,很难看到谈笑风生的人,个个脸上一片麻木,埋着头匆匆赶路。
楚云梨开工坊说要招人,二钱银子一个月,当天的人从山顶排到了山脚,还有源源不断的人群赶来。
她想要帮助百姓,都有心无力。
人实在太多了。
“再开个皂坊,香料坊,绣坊,染坊,对了,养鸡场和养猪场也可,回头找擅长养鸡养猪的人来做管事。”
楚云梨吩咐边上的管事:“工钱低一点,但包吃,要用粮食结工钱也行。”
管事欲言又止:“您工钱开得高,工坊的税可不少,衙门那边收一笔,私底下咱还得送……”
衙门是几头吃,尤其是对商户,税收得不高,但私底下的孝敬送得不到位,从外地进货的人货物进不了城门,想要把货卖往外地的货物又出不了城门。
高望南名下的生意一直没出岔子,都是面前这位姓刘的管事在操持,送好处时他会主动将银子送到,回头禀告一声。
这些年来,高望南都习惯了自己名下还有这一笔支出,潜意识里就已认为这是一笔该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