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9章(第5/8页)

而算计他的人……除了侯夫人,不做他想。

那女人太狠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陈氏却釜底抽薪,彻底断绝了他上进的路。明明他为了为了读书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如今……没了!什么都没了。

姚临厚很不甘心,可那又如何呢?

如果一开始朝廷贬他去外地他就麻溜的走,兴许他二叔强占别人铺的之事就不会闹出来。而他还能捞着一个偏远小县的县令做一做。

如今好歹能保住命。

姚母想要让儿子去走动,为此还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银子都拿出来了。

姚临厚不肯去走动,姚母气得打儿子。等到出京时,她都气病了。

病了也要走,姚临厚将母亲放在马车上,交由表妹李冬儿照顾……他们走的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雪。这天气也一如他的心情那般萧瑟。

所有的荣华富贵就像是一场梦,梦醒后,什么都没剩下。

李冬儿只觉的表哥看她的眼神很凶,让她胆战心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表哥落到如今地步,确实和她死赖着想给表哥做妾有关。

于是,马车刚出京城不久,李冬儿就逃了。

姚临厚在那附近寻了许久,还是没能找到人。于是,他又踏上了归途。

从那以后,姚临厚再未来过京城。

*

无论许家母子如何想,许高阳还是病重不治。

从生病到离世,前后不过六天。

满京城的大夫都去把脉,重重帐幔之后伸出一只皮包骨的手腕,众大夫都束手无策。

许高阳想要出现在大夫们面前,却被母亲关入了牡丹的院子里。

侯府世子那边在办丧事,许高阳一觉睡醒,发觉自己已经出现在京城百里之外的一个小村子里,身上有路引,他如今是一个庄户之子。身边陪同的人只有牡丹。

那些身为世子时的荣光和前呼后拥,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

许高阳想着自己长了腿,还可以回京,却对上了牡丹惊恐的眼神。

牡丹也是才醒,此时的许高阳容貌尽毁,脸上到处是伤痕。

许高阳伸手摸到脸上的伤,嚎啕大哭。

母亲太狠了。

至于么?

他被毁了容貌,回京后,侯府也不会认他。

怎会如此?

牡丹看他痛哭流涕,急忙掏了帕子帮他擦脸。她如今只着一身布衣,身上没有银子。

但是,花楼女子只要有容貌,就不会过得太差。

两人身无分文,先是住进了村里一个小破屋。

许高阳之所以愿意再去找牡丹过夜,是因为在那之前,牡丹就说过,她心里还惦记着他,哪怕是死过一回,也放心不下他。

从当初牡丹为了许高阳寻死就看得出,明明两人身份悬殊巨大,牡丹在被许朝阳抛弃后,还要死要活。她是个很偏执的人。

如今她是许敬华的妾室,眼瞅着许敬华就不行了,她下半辈子也过不了好日子。

她之所以会选许敬华,就是因为许高阳,凭什么她都倒霉了,许高阳却不受丝毫影响?

勾引许高阳,运气好点,能从许敬华的妾变成许高阳的妾,既圆了自己几年前的梦,身为侯爷的妾室,日子不会太差。

若是运气差点,侯府容不下她,那她在临死或者被赶走之前,也能毁掉许高阳。

一个男人睡了父亲的女人……在哪儿都被世人所不容。若是侯府要杀了她这个罪魁祸首,她若是逃不掉,一定会在临死之前将所有的事情捅破,让许高阳下半辈子无颜见人。

没想到,侯府居然会连许高阳一起舍。

这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坏事,虽然没能做侯爷的妾,但她又自由了。

于是,两日后,牡丹不见了。

许高阳独自一人坐在破屋中,欲哭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