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5章(第7/7页)

往常不都从下午起就会选人吗?

怎么今儿都深夜了,还要把她抬来呢?

陈香萍心中恐惧万分,临进门时,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扛着个人形麻袋出来。

扛麻袋的人动作豪放,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肩上人的死活。与此同时,屋中传来了那个让她噩梦连连的尖细声音:“把人葬了,记得去她家里要一份卖身契,再拿到衙门消了她的户籍。”

陈香萍心胆俱裂。

若没记错,只有大户人家的死人才能取消户籍。

不过,一般人家没这么讲究,死就死了,一年半载才去一回衙门,将这段时间死了的人一起销掉户籍。

大户人家用下人要交税,下人越多,税收越高。堂堂京中来的贵人自然不缺这点税收……估计也没人敢收他的税。

此时销户,更多的是为了表明这个丫鬟都生死是属于秦公公所有。

签了死契的下人,死了也是白死。哪怕死得冤,也找到了证据证明其死得冤枉,也不过是让东家赔偿点银钱罢了。

陈香萍脑中思绪乱飞时,察觉到自己被人放在了床上,鼻息间还有血腥味,她吓一跳,却还是谨记管事的教导:“大人,奴……奴……求您怜惜……”

秦公公要求她们这些女人自称奴,还喜欢她们求怜。

果然,秦公公变色缓和了些,伸出细长到不正常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唇吻了上来。

他的唇微凉,有些软,但陈香萍却觉得自己犹如被一条毒蛇缠上,浑身紧绷,汗毛直竖。

不知道是哪儿惹恼了秦公公,他手一抽,扯下腰间鞭子,能往后退几步,狠狠抽在了陈香萍的身上。

陈香萍身子被抽得颤抖不止,疼痛让她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

“啊!”

秦公公眼神大亮,整个人仿若癫狂一般,手上不停,又抽了好几下。

等到他终于停下,陈香萍已经痛到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她身上衣衫破碎,露出被打到破皮红肿的肌肤。

“我姐……”她知道自己是替人挡了灾。

原本上花轿的人该是陈香柳才对。

“我姐姐比我貌美百倍,她……她……一定能伺候好您……”

秦公公咯咯直乐,笑声像是毒蛇的嘶嘶声:“放心,你们姐妹很快就会团聚。”

陈香萍感觉自己全身都痛,但又晕不了。

她天天在屋子里养伤时,有听见其中一位出生花楼的邻居说,秦公公的鞭子浸过药,既让她们痛,又让她们昏睡不了。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此时满心的绝望,真的感觉自己会死在这里。

后窗有动静,紧接着一抹黑影从梁上飘下。

彼时陈香萍躺在床上,隔着帐幔,加上她眼睛痛到模糊,有些看不太清楚。眨了眨眼,确定真有个黑影落在了秦公公的身后。

陈香萍心底里蔓延上来的不是欢喜,而是绝望。

如果秦公公在她伺候时被人打了,那她还能好吗?

若秦公公被杀了,她怕是更要倒大霉。她艰难地出声提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