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7章(第2/7页)
陈母惦记着二儿子的腿……长子体弱,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她都觉得二儿子会是他们夫妻的依靠。
如今儿子断腿,伤还没好,她心底里的这种想法还没转变。在陈大虎提出就在村口等他们回来时,陈母答应了。
她让双胎在此守着陈大虎,夫妻俩带着长子去镇上看大夫,看完了以后再把大夫带回来给陈大虎诊治。
陈大邦中毒很深,到了镇上,大夫眼看人命关天,直接问:“吃的是什么?”
夫妻俩面面相觑,陈母摇头:“不知道!”
大夫皱眉:“不知道他怎么中的毒,不好解啊!”
“中毒不都是一种解法吗?”陈父以前在村子里见过吃耗子药来自尽的人,被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灌粪水。
不停往肚子里灌,边吐边灌。
要的就是吐!
把肚子里的所有东西吐出来。
其实他在白山村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但有点下不了手,也怕方法不对,误了儿子。
大夫点点头:“都是催吐,可吐完以后,若是中毒,要赶紧配解药。”
此时只有夫妻俩,陈母顾不得太多:“是耗子药。”
大夫眉头紧皱:“耗子药毒发没这么快,是不是哦?”
小童挑了粪水来,大夫开始灌。
陈大邦被灌醒过来,口中一股恶臭,鼻息间都是臭味,那都不是一口接着一口,而是好像要拿粪水把他淹死。他想要晕,完全晕不了,呼吸被堵,来不及吸气就被臭到吐,胸腔疼痛无比,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口接一口的吐,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时辰。这种大场面在镇上难得见,半条街上都是粪水,所有人都只捏着鼻子远远观望,不敢靠近。
大夫下得去手,看他醒了又灌了一瓢。
陈大邦吐到浑身瘫软,到后来,灌了满肚子的粪水没力气吐,大夫又伸手去按。
旁边人还夸呢:“大夫还真是不怕脏不怕累。”
“难得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瞧这样子,怕是够呛。前年那个吃了耗子药的,越灌越精神,后来还想跑呢,要人摁着才能灌得下去,那才像是要活的样子……你瞧瞧这,跟个死鱼似的,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一个大男人,谁还能欺负他不成?”
“你们有所不知,这人从小就体弱,看着跟个姑娘似的,天天不下地,在家里捂得雪白,有人说啊,他……估计是因此才不想活了。”
中间消失了一段话。
“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豁出去脸面不要,谁还能当面笑话不成?”
……
各种声音往陈家三口耳朵里钻,陈父很好奇消失的那话是什么,但不外乎就是说儿子是个废人之类的话。
陈母早已满脸是泪,从来到现在,她看着儿子受罪,脸上的泪水就没干过。
也不知道陈大邦的脸是被粪水泡得太久,还是他中毒太深,脸色和常人完全不同,陈母是越看越怕。
总觉得儿子可能会离她而去。
她终是忍不住,扑儿子身上大哭起来。
至于怕不怕臭,大夫都上手灌粪水,弄得浑身恶臭,他们夫妻俩身上也早已沾满了粪水。
大夫眼看陈大邦吐也不吐,只好进屋洗手配药,他只是洗了手,抓了一大堆药让小童去熬。
陈父没有时间悲伤,还被大夫派了活儿,赶紧想法子将陈大邦肚子里的粪水排出来。
药熬好了,陈大邦又吐了好几口,但总感觉没吐干净。
大夫也顾不得了,捏着他的嘴就往下灌药。
陈母忙道:“估计没吐完。”他自己不吐,全靠陈父压肚子,怎么可能吐得完?
“尽力就行了。”大夫随口解释:“粪水又没毒,还是赶紧喝解药要紧。不过,我感觉他吃的不是耗子药,耗子药不会这么快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