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4章(第4/7页)

这些都是没出五服的近亲,她想着入殿之后,就请皇上定夺郑家嫡支姑娘的亲事……她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的媒,跑到这里请皇上赐婚,也说得过去。

平康郡主提着一颗心等了半刻钟,总算能入殿内,她松了一口气,但不知怎的,跟着宫人往殿内走时,心头却越来越紧张。

“平康给皇叔父请安。”

她在皇上面前向来自在,没有行跪礼,只行了个蹲礼。往常不等皇上叫起,她就自顾自起身,今日心里发虚,多蹲了一会儿。

半晌,皇上才叫起。

平康郡主站直身子,谢过皇上的同时,偷偷打量了一下皇上神情。

皇上还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平康郡主也不敢多看:“方才平康才知皇祖母病了,皇后娘娘也去侍疾,其实平康也想守在皇祖母身边,但……门口的宫人不许我进。”

她说到这里,微微嘟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往常皇上见她,有时候会在她喋喋不休中忙自己的事,偶尔才应付一声。

这不是敷衍,而是拿平康郡主当自己人。

今日皇上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在平康郡主进来后就放下了手里的毛笔,取了一张帕子擦手。听完了平康郡主的话后,慢悠悠嗯了一声。

“有事就说。”

平康郡主摸不准皇上的心思,试探着道:“平康今日来求皇叔父赐婚来了。郡马的侄女,就是郑家的四姑娘,长相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和皇姐的孙子年纪相当,两家都有意结亲,若是能得皇叔父赐婚,这桩婚事会更加美满……”

皇上看着桌案上摊开的折子,有人弹劾郑家和其他官员私下串连,关键是,这里面不光有郑家主与陆丰海和其他官员来往的书信,还有一个小箱子,箱子里装着朝中其他官员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其中就有陆丰海,说是他年轻时候一次在花楼里喝醉,下手重了些,弄死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并不是花娘,而是其中一个花娘的妹妹,并未卖身给花楼,论起来,还是普通百姓。

也就是说,陆丰海杀了人。

还有陆丰海亲笔写出的信,问是否办完了这桩事就能接到那位花娘。

皇上不知道陆丰海办了哪一桩事,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看着那一匣子里大大小小各种杂物,都气不起来了。

他怕自己被气死。

并且,更有证据表明,近几年平康郡主指的婚事,多是让这里面有把柄的官员互相结亲。或者是让有把柄的官员去接触那些没有把柄的,将清白官员一一蚕食,变成听命于郑家的人。

郑府结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满朝一半的官员都在这张网上。

郑家主是网上的蜘蛛,那些官员都是被网子粘上的虫子,一个个或松或紧都被网住,挣脱不得。不听话的就会被缠死。

并且被网住的官员还越来越多。

郑家这是要造反啊。

满朝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听命于郑家。

听着平康郡主撒娇的语气,皇上心中怒火节节攀升,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这一下,吓得平康郡主脸色都变了。

她在皇上面前撒娇卖乖惯了,怕归怕,却还存着侥幸之意,皇上生气,应该是因为别的事。

毕竟,刚才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求赐婚而已。

“皇叔父?”

皇上抬眼看她:“我听说,最近京城的人夸你是人间月老?”

平康郡主干笑了两声:“那都是他们胡吹的,我就是顺手做好事而已。”

“都说平康郡主喜欢给人指婚。”皇上语气慢悠悠的,上下打量着平康郡主,直看到人不自在地低下头去,才继续道:“朕若是没记错,只有太后和皇后,才能给人指婚。你想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