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第2/6页)
张成才自己可不是涂脂抹粉的人,这脂粉……多半是拿来送人的。
一个年轻男子送一个女子脂粉之类的礼物,除了心有所属,没有其他的原因。
胡玉安上门提亲时只带了媒人。
而张家这边,全家人都在。
何婉娘一大早起来就像是个陀螺似的,不停地在屋子内外转悠,压根停不下来。
张腊月带着孩子,被她转得眼晕。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张腊月孩子落地,何婉娘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家里帮着带孩子。
“奶,你歇会儿吧。”
何婉娘理智上已经接受了儿媳妇即将与其他男人成亲的事,可这心里还是特别堵。
“就不能不嫁吗?”
楚云梨扭头看她:“你觉得张元柱对我好吗?”
何婉娘被问得哑口无言。
细想想,儿子这些年对家事是一点都不上心,早上卖完猪肉就到处找人喝酒,不管妻子,不管孩子,夫妻俩的日子过得没有一点儿热乎气。
“是柱子对不起你,可是我怕……”
楚云梨扬眉:“怕玉安是奔着我银子来的?”
何婉娘确实担忧此事,迟疑着点了点头。
“可他已经开门做生意,久病成医,他开了个医馆,里面的祛疤膏特别好用。我认识的一位夫人从他那里拿了药涂陈年旧疤,短短几天就变浅了。只凭着这个方子,他赚的银子就不比我少。”楚云梨之所以这么耐心,其实是想将这话说给张家兄妹听。
张腊月对于母亲即将成亲,心里特别期待。
有些事情,她不敢做,但如果有了前辈,她便也没那么怕了。
胡玉安这些日子长了些肉,文质彬彬,气质高华,张成才主动凑上前去,两人相谈甚欢。
何婉娘有些抵触这门婚事,却也不敢坏了儿媳的好事,脸上没有半分不满。
婚事顺利地定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胡玉安做钱家公子那些年,前后定过四次亲,其中三次是女方嫌弃他奄奄一息主动退亲……钱家庶子的未婚妻,都是家世相当的庶女,压根不愁嫁。
而且,嫁给奄奄一息的钱公子确实看不到出路。
最后的那次,女方跟家里人争取许久,眼瞅着婚期将近,一咬牙,干脆私奔了。
这也显得胡玉安婚事艰难,特别可怜。
两人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此消息一出,张家众人悬着的心落了地,胡家那边也大松一口气。
胡玉安这些日子把家里折腾得够呛,从早到晚都在吵,这成了亲,搬走了,家里应该能消停一些了。
论起来,胡家人还特别感激儿子的未婚妻。
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儿媳妇的年纪较大,还有两个成年的孩子。落在旁人眼中,这都是他们偏心的证据。
两人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可儿子不肯听他们的话相看其他姑娘,他们又迫切的想要赶紧将人送走……顾不得了,先把瘟神送出门再说。
婚事定下,转头张成才也要定亲。
他和一个同为秀才的同窗感情不错,去对方家里做客时,认识了那位齐秀才的妹妹,二人一见钟情。
齐秀才的爹是个举人,如今在衙门里做文书,没有正经的品级,但实实在在是由衙门发俸禄。
按理来说,张成才娶过一次妻,即便是两人没圆房,也实实在在是个二婚。举人应该看不上这个女婿才对。
可这位齐姑娘也命苦,十四岁时和父亲的一个弟子定亲,一年后成亲,成亲了才发现对方有一个怀孕了的表妹。
读书人清高,爱惜名声,换了大多数的举人,大概就忍下了此事,最多教训一下女婿。但是齐举人忍不了,带着妻子将那个弟子暴揍了一顿,将女儿带回了家,甚至还使了手段,让那乡下来的秀才被夺了功名,灰溜溜回乡种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