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第2/3页)
何婉娘做事情风风火火,临睡之前还敲定了明儿来帮忙的人,请的是这镇上一个妇人,平时大家还算相熟。何婉娘心里清楚,这请到家里干活的人最要紧是勤快踏实,不能是那别有用心的小人。而且,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帮忙,最后受苦受累的就是她,于是,她开出了每月三钱银子的高价。
那厨娘每日天不亮就要到,先给众人做一顿早饭,然后才去买菜,午时过一点吃午饭……如果没意外的话,杀猪的几人都能赶得上这顿饭,然后就是晚饭。此外,下午厨娘要帮着洗衣打扫,一直干到晚饭后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才能离开。
半夜里,楚云梨轻巧翻身,从孙九娘嫁妆里找出来了两个箱子,把床底下箱子里的东西翻了进去,黑漆漆的,也没亮烛火,有一箱全部是冰凉冰凉的块儿,摸着箱子上的潮湿,能感觉到这全是金银块的箱子应该是从土里挖出来的那个。另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就比较杂,有散碎银子,有一些纸,还有一些首饰,黑不隆冬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楚云梨没有仔细瞧,抠出来了一把银子,剩下的全部装入箱子里。
然后,她又花了半个时辰刨坑,刨的是床头下的青砖。
刨得足够深,又花两刻钟将土填回去,又填了青砖,最后打扫痕迹。因为地上的青砖排得紧密,由她将砖头复位后,乍一看,压根看不出痕迹来。
忙活了半宿,楚云梨睡得很迟,因为她受着伤的缘故,倒也没人叫她起床。第二日等她睁眼,院子里静悄悄的。
家里只有张腊月,其他的人该上学堂去学堂,该杀猪杀猪,厨娘都出门买菜了。
外头传来了轻轻的推门声,带着试探之意,楚云梨出声:“腊月?”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腊月。
张腊月立即推开门:“娘,你终于醒了。再不醒,一天三顿药要喝不完了。”
她转身出去,很快端了个托盘回来,除了一碗药之外,还有些鸡汤。
“安娘子买菜去了,娘不用操心家里的琐事。以后都由她来帮忙,奶给了工钱的。”
楚云梨似笑非笑:“看来这家没了我,也还是不会乱。”
往日这些杂事全都交给孙九娘一个人,累倒是不累。但从早到晚没有个消停的时候,孙九娘从来就不得空,就跟那开门做生意的东家似的,每天都要在家里守着。别说出门一天,就是出门半天,都得算计着做饭的时辰往回赶。
这家里没有人理解她,包括何婉娘在内,到了时辰饭没好,全家都要冲她发脾气。
张腊月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难受:“娘,我对不起你。”
张家所有的人都有正事干,即便是张腊月,在成亲之前也有学过绣花,学过练字,总之,看似家中没有丫鬟伺候,但和有丫鬟也差不多。
楚云梨明白她的意思:“昨天让成全看见了他两个箱子,他什么反应?”
张腊月随口道:“就猜箱子里有什么啊,还问我来着,我也不太清楚。”
对于何婉娘而言,这家里除了钱红儿,几个年轻人都是她最亲的后辈。因此,她没想过要防着楼成全。
楚云梨又不好提醒,箱子自然就暴露在了楼成全面前。
其实不只是何婉娘,这家里所有的人都没拿楼成全来当外人,包括张腊月在内,她丝毫不觉得楼成全打听箱子里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因为她自己也很好奇。
“箱子里有什么?”
“我哪儿知道,上面挂了锁的。”楚云梨摆摆手,“好奇心不要太重。”
张腊月缩了缩肩膀:“我就是随口一问。”
买菜的安娘子回来了,挎着个篮子,还给楚云梨带了俩大肉包子。
“这是大娘的意思。”安娘子就是这镇上的妇人,她婆家人不多,就只有守寡的婆婆和她男人,再加上她生的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