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第2/4页)

楚云梨眼神一转,笑吟吟道:“娘,你就不好奇金子上哪儿去拿银子来还咱们的债吗?”

孙九娘过门多年,一直老实本分。何婉娘对这个儿媳妇挺满意,当年解了她的难,帮她照顾了婆婆……何婉娘自己照顾过瘫痪在床的婆婆,有多难有多臭有多恶心,那真的是谁干谁知道。

儿媳妇这些年一直将家里打理得不错,何婉娘也不是那喜欢故意找茬的,每天杀猪卖肉已经够累了,她不愿意回家了还要跟儿媳妇耍心眼。

听了这话,何婉娘半信半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云梨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觉得奇怪。你说他平白借了几十两银子,却又一副还得上的底气,这底气谁给的?他压的那些货物吗?如果货物能出手,用得着跟人借?”

何婉娘有点累,原本是想回来睡觉的。听了儿媳的话,她想了半晌,问:“你觉得他银子花哪儿去了?”

孙九娘每天忙着收拾家里,没有多少空闲在外头转悠,买菜也是来去匆匆。楚云梨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孙九娘一开始是不知道钱进金私底下干的事,但死了一次,就都清楚了。

何婉娘看到儿媳妇的神情,催促:“你说啊!”

楚云梨靠了过去,坐在了何婉娘的旁边,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他问你们借银子了,今儿他一朝我开口,我就想拒绝,看红儿的面子,这才干脆让你们出面借,但我没想到他已经问家里借了那么多。”

“你还是没说他拿银子做什么了。”何婉娘敲了敲桌子,“这又没外人,吞吞吐吐做甚?”

楚云梨声音更低了几分,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咱们镇上有不少赌鬼,那赌坊还没过午就挤满了人,但我之前回娘家的时候听说,白天去赌的都不是什么大户,那半夜里组的一个堂子,才是真正舍得下手的人。当时我听了一耳朵,说金子也在其中……我是买菜回来路过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说这事的都是些混子,我也不好去问。再说我也以为自己听错了,金子才二十不到,哪能年纪轻轻就赌呢?红儿看着挺乖巧的孩子,金子是她哥哥,那人品能差了?可是方才金子跟我借钱,不知怎的我就想起来了那事……这亲戚里道的,真遇上了困难,咱们肯定是能帮就帮,可如果他是拿银子去赌,借钱给他那就是害了他!若是确有其事,还得赶紧告诉亲家,您说呢?”

何婉娘颔首:“你说得对,只看红儿,我们也不能让他越陷越深。若是金子真的在外头欠了一大堆的债,成才不帮,那说不过去,夫妻要离心。若是帮,那就是个无底洞,全家搭进去也不够啊。”

就在这时,钱红儿回来了,眼睛红红的,似乎还在生两个长辈的气,也不喊人,也不说话,直接掠过坐在院子里的婆媳俩进了屋,还把门关得“砰”一声。

何婉娘皱眉,想教训几句,可看在重孙子的份上,到底是忍住了。

楚云梨却不打算惯着,扬声问:“红儿,你这是怪我呢?”

钱红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带着几分幽怨:“您是长辈,我哪儿敢呢?”

是不敢,不是不怪。

别说楚云梨了,就是何婉娘也忍不了这怨气,她自认为没有亏待家中的晚辈,也从不是那虐待儿媳孙媳的恶婆婆,今日之事,明明是钱家的错,钱红儿却在这里甩脸子。家里又不欠她,也没有让长辈看晚辈脸色的道理。

何婉娘出声质问:“红儿,你那话是何意?出来说清楚!”

何红儿不出来,不吭声。

屠户娘子何婉娘从来就是个暴脾气,她每日做生意花费了不少心神,不愿意在家里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与儿媳孙媳为难,但却不代表儿媳孙媳能踩到她的脸上来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