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第2/3页)
木板子一歪,似乎也动到了里面的骨头,花长江再次“嗷”了一声。
大夫:“……”
他看着木板子发呆。
花母:“……”
她眼泪再次滚滚而落,张嘴就骂:“大夫让你捏着板子,你去扯什么料子?料子那儿有你什么事?蠢成这样,要你何用?”
无用的楚云梨立刻撒手起身,诚惶诚恐往后退,脚又勾着了一头还缠在花长江身上的料子,连退了好几步,然后,花长江再次惨叫。
他一叫,楚云梨吓着了一般更是往后退。
花长江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然后,白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楚云梨急忙将脚上的料子扯下扔了回去,装作惶恐的模样偷看,又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退到了墙角。
花母一口气堵在胸口,差一点就和儿子一样晕过去了。她咬牙切齿:“罗氏!没伤在你身上,所以你就乱来是吧?”
“我不是故意的。”楚云梨就是故意的,嘴上却解释,“我刚才是被他的声音给吓着了,所以才……娘说得对,我就是笨手笨脚,是个蠢货……我不敢碰了,你帮大夫摁着吧,我去打点水来。长江满脸是泪,一会儿好给他擦洗一下。”
花长江脸上不光是泪水,还痛得满脸是汗,哪怕此时晕了,苍白的脸上也还是一层一层的冒着冷汗。
花母是真的不敢碰儿子的伤,只要看着那要固定在儿子腿上的木板,她胸口就堵得厉害,眼泪也根本止不住……泪水模糊了双眼,她若是过去扶着板子,就没有手去擦泪,眼睛看不清眼前情形,说不定也要给大夫添乱,害儿子伤上加伤。
可是这家里再没有别人,花母也不敢再让儿媳妇帮忙了,一咬牙,决定自己上。
在包扎的期间,花长江又痛醒了过来。
他眼前阵阵发黑,恍恍惚惚间,心里把那个打伤他的年轻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昨天那人容貌过于寻常,即便是伙计,也根本想不起那人长什么模样。
贾茂后来连夜去街上打听了一番,只知道那人是外地来投亲的,好像还被亲戚给嫌弃了。至于他的亲戚是哪家,谁也不知道。
花长江到了梅花弄有近一个月,平时都和贾茂一起吃吃喝喝。没有与任何人起过矛盾和争执,即便是去梅花弄的暗门子里消遣,找的也是那没有人养着的花娘。
他后来仔细想过了,那人应该和他没什么恩怨,之所以动手打人,多半是因为他与贾茂在梅花弄过于张扬,平日里花销太大……都说财不露白,他二人每次都点一大桌菜,那人投亲而来,绝对是穷疯了,应该是为了求财才对他动手。
花长江真的特别恨,想要银子直说嘛,他又不是那要钱不要命的……要是出言讨要,他可能自己就把银子奉上了。
大夫离开之后,楚云梨作势要给花长江擦脸,手还没碰到帕子,就被花母给抢走了。
“不要你,我来!赶紧滚去地里干活。”
楚云梨想了想道:“大夫来了两次也没保证能把长江治好,我娘家那边有个特别擅长接骨的大夫,他家有祖传的续骨膏,要不我去找来敷一下?”
花母还真就动心了,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在权衡着到底是种地重要,还是去拿偏方比较重要。
楚云梨唇角微翘,又很快压了下去。往日罗四娘太老实了,在这家里任劳任怨,所以谁也没有怀疑她昨日到今儿的离谱作为是故意。
“娘,下种很要紧,要不我还是先去地里吧?”
她主动退了一步。
花母本就在怀疑儿媳妇回娘家是为了躲地里的活儿,听了这话,瞬间就打消了疑心:“那你快去快回。”
楚云梨站在原地没动,一脸的为难:“我都回村了,肯定要回家一趟。不好空着手上门,还有,那个续骨膏特别好用,就是价钱贵。二钱银子三副,能包六日,我手头的银子在过年的时候就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