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第2/6页)
白振兴真心觉得自己冤枉,夫妻俩感情挺好的,姚玉瓶勤快能干,脾气也好,是母亲性子太差,总爱刻薄儿媳妇,这才把姚玉瓶给逼走了。
他娶了两个妻子,如果只是一个林氏带着孩子离开,还不好说到底是谁有毛病,可问题是第二个媳妇也过不长久,所有人都说是他娘过于刻薄。
其实白振兴也很不能理解白周氏的想法,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说她对儿媳妇太过苛刻。但她就是能厚着脸皮说自己没错……合着这天底下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的,所有人都不懂事,只有她一个好人。
“娘,我们先回家吧。”
白周氏听了这话,再次破口大骂:“混账东西,我被人家的狗咬成这样,命都要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回,你把我送到姚玉瓶门口,今天她非得给我一个说法不可!”
白振兴心力交瘁:“我们俩都走了,舅舅一个人在家里怎么办?肚子饿还能忍一忍,万一要拉,边上没个人伺候,又要拉床上。”
“拉床上……洗就是了。”白周氏张口就来,“走!”
白振兴真的受不了她了,就母亲这个脾气,若是和姚玉瓶见面,多半又要吵起来。到时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他再想和好,也只能想一想了。
“娘,回家!儿子答应了爹要好好照顾您,如今您身上有伤,自然是养伤要紧,其他的事情都以后再说。”
说着这话,白振兴强行把人抱到了门口的马车上,直接将人拉回白家。
白周氏又哭又骂,这一回,白振兴再没妥协。
母子之间这一场交锋也被好几个人看在了眼里,原先白周氏苛待儿媳妇,动不动就骂人。那时所有人都觉得是白振兴管不了他娘……如今这不是管得好好的?
*
到了贺家改姓的日子,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都来看热闹,门口摆了二十张桌椅,还没到良辰吉时,所有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流水席的意思是随吃随走,不管客人什么身份,只要有位置,就可以坐上去吃饭。吃饱了离开后,转一圈饿了,又能再吃一顿。
贺甲义在准备饭菜时,都想着认了富贵的亲戚以后自家会有的好处,以此来说服自己给屠户和菜农付账。
看到门口的盛况,别说是贺甲义夫妻俩变了脸,就是贺母,也没想到事情流传如此之广。
“怎么大山里的人都来了?角落那个长着鸡公嘴的男人,家里住大茅山,走路到镇上至少也要花一个半时辰,这么远,他从哪里听说的?”
贺甲义抹了一把脸,早就放出了话请人家来吃流水席,如今客人到了却不摆饭,怕是往后许多年都要被人笑话……笑就笑吧,他真的不想要脸了。
想到姚家的富贵亲戚,贺甲义觉得这脸面还是该捡回来。
关于一家子改姓,还请了人来做见证……之前没有先例,谁家要改姓,那都偷偷就改了。最多就是自家人在。
请这么多人过来看改姓,关于要怎么改才算是郑重,贺家人也没少在这上头费心思。
还是贺母拍板,请了一位道长,先是祭拜了姚家的祖宗,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几人的名字写上去,贺甲义带着儿女跪地叩拜姚家先祖。
场面很盛大,很热闹,也很郑重。
楚云梨还特意去看了。
贺甲义夫妻俩带着兄妹四人跪地,其中还有两个儿媳妇和三孩子,乍一看,跪了一大片。
楚云梨心情挺好,她没有去吃流水席,而是抱着安安站在高处。
自然有人发现了母女俩的存在,也有人提议让楚云梨去跪拜。
楚云梨不去,沉声道:“我本就是姚家后人,四时八节从来也没落下过对祖宗的祭拜。”
她没有乱说。
在当下有种说法,已经逝去了的人若是没有后人烧元宝,寒衣节不烧衣,那逝者在底下会很可怜。没有钱花,没有衣穿,会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