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第2/4页)

按照规矩,他应该称呼外祖父和外祖母。

称呼改为祖父祖母,就是他认了自己是姚家晚辈的意思。

这一番话,又让贺甲义气了一场。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母亲听说这些话会气成什么样子,怕是当场气厥过去都有可能。

*

一夜无话。

翌日早上起来,院子里气氛凝滞。

贺甲义耷拉着脸,因为手受伤了,他也没去前面招呼客人。

楚云梨带着安安在院子里洗漱,贺甲义眼神阴沉沉的盯着母子二人,目光随着二人挪动。

“你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

贺甲义沉声道:“布庄是你娘的!”

楚云梨颔首:“对呀!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唯一的要求就是交给姓姚的子孙。”

贺文耀不知道又从哪儿冲了出来,双手举着,大喊道:“我来改姓,大姐,姚家的族谱在哪儿?你把我名字添上去吧,以后我就是姚文耀。”

姚家族谱……原本是有的,厚厚的一本,很是壮观。

二老离世,贺甲义带着一家人搬进来时,姚玉瓶才八岁,半懂不懂的年纪,她隐约猜到了父亲搬进来后,布庄多半要改姓,且父亲还会抹除姚家存在的痕迹。于是她抢先一步将族谱藏在了自己房里。

姚玉瓶自以为藏得很隐秘,可她只是个孩子,族谱在老人离世后不到一个月就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姚玉瓶为此还大闹一场。但贺甲义和姚氏只当她是孩子糊弄,一开始还安慰了几句,让她好好找。半天不到就烦了,训斥姚玉瓶不懂事,说家里那么忙,姚玉瓶却只拿这些小事来麻烦他们。

族谱消失之事最后不了了之。姚玉瓶大病一场,后来那些年,她一有空就到处寻找。一直到出嫁前,始终都没放弃。

姚玉瓶心里一直很遗憾自己没能将族谱寻回……楚云梨倒是想找,只要东西在世上,那肯定找得到,但是,姚玉瓶几乎将这家里掘地三尺都没寻着,很明显族谱已经被毁。

至于补,补不了。

姚家是淮安府一脉,如今在府城那边确实有不少本家,但是,二老祖上已经搬到此处近两三百年,这段时间没有和淮安府那一脉来往,那这段时间的族人,本家那边就没有记载。

即便是将淮安府那一脉的族谱寻过来,中间也有两三百年的断层。

这不要紧,楚云梨已经打算另立一本族谱,就用二老做祖宗!

贺文耀跳来跳去,特别活泼。贺甲义气得一颗心突突的,一怒之下,手里的碗就砸了过去。

贺文耀可不是挨打了不哭的性子,当即坐在地上双脚猛蹬,哭得惊天动地。

饶是楚云梨从记忆里知道贺文耀的作派,看到这情形,也惊了惊。

真不要脸啊!

这也太能豁得出去了。

脸面于他就是个屁。

贺甲义看到儿子这般模样,脸都黑了,没好气地骂道:“你是十三岁,不是三岁,赶紧给老子起来。”

贺文耀不肯起,扯着嗓子嚎:“娘,爹打我,爹拿碗来砸我,眼睛都给我砸瞎啦。”

姚氏听到后院的动静,应付完客人,慌慌张张跑进来,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坐在地上蹬腿哭,脸色也不太好:“你们谁惹他了?”

楚云梨轻哼了一声,抓着安安就出门:“反正不是我。”

家里气氛太差,即便有饭吃,也会影响胃口,还不如出去吃呢。

今儿运气不太好,楚云梨带着安安去吃油饼泡粥时,白振兴也来了。

白振兴看到了熟人,坐到了母女俩对面的桌子。

他其实很想和母女俩坐一张桌子,不说他与姚玉瓶之间走到现在并不是因为二人夫妻不睦,只安安是他的亲生女儿,即便是安安随母亲走了,那也是他的血脉。身为父亲,和自己的女儿坐在一起没有任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