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第4/5页)
他说话时,像是烫着了嘴似的,语调很不正常,然后飞快跑了。
姚妹儿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弯腰去捡地上的菜刀,看到菜刀上的血,面色格外复杂:“大哥其实人挺好的。娘,我们把他赶出去,会不会太过分了?”
楚云梨麻利地将椅子和凳子摆好。
姚妹儿见状,愣了一下,她一颗心现在还突突跳着呢,婆婆却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当即忍不住问:“娘,您不怕吗?”
“怕,但我习惯了。”楚云梨叹口气,“京城里也不太平啊。”
宦官当道,朝中有位八千岁,原先是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这两年皇帝醉心长寿,找了许多道长在宫中炼丹,朝廷中的事都交给了那位八千岁和贤王作主。
楚云梨这些日子一直没动手,就是想要对贤王一击必杀,那个疯子,若是没有让他断气,搞不好会牵连许多无辜的人。
轻不得重不得,楚云梨有空就到处打听消息,然后寻找机会。
阉人并非都是坏人,京城如今乱成这样,就是贤王和八千岁在博弈,谁也奈何不了谁。
姚妹儿不懂得婆婆话中的深意,心有戚戚:“听说京城以外的百姓们日子更难过。”
今年江南大坝决堤,那大坝年年修整,却还是又垮了。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好些往京城来了。
“会好起来的。”楚云梨最近准备了一些药,准备让朝廷中两大主事好好办事。
即便是要弄死他们,也得等安顿好那些灾民再说。
“那胖子明天还要来,你在家里歇一歇吧。”楚云梨提议,“你这脸色都不太对了。”
姚妹儿怀着孩子,还要带个小的,天天早起摆摊,于她而言确实很累。不过,她想到自己摆这个摊花了那么多的银子,以后肚子大了,做生意也不方便,就想现在抓紧时间多赚点钱。
但她也知道轻重,赚钱虽然要紧,自己的安危更要紧。
像胖子这种人,最好别与之作对。
*
楚云梨在那天之后,还是每日早出晚归。
她在贤王爷带着郡主出京城赏枫叶时追了出去。
枫山如其名,一整座山都是枫树,到了秋日,入目一片红,看得久了,眼睛都像变成了红色。
贤王带着佳人出游,自然不希望碍眼的人跟着,一下马车,就将身边伺候的人打发了,让他们守在林子的外面。
至于安危……此处已经被贤王派人圈了起来,几条要道上都有护卫层层把守,一只蚊子都别想从大路进来。
楚云梨是扒在贤王马车底下到了枫叶林之外,又在把车快要停下来时滚入了路旁的草丛之中。她绕了一段路,先到了枫叶林里等着二人。
月意已经知道了贤王的心意,她真的难以接受这份感情,在府里还好,一到了外面,她就很是放不开,不愿意和贤王表现得太过亲近。
但贤王想法和她相反,在府里时,有王妃,有妾室儿女。他自己不要脸了,却不得不顾及心上人的脸面,即便是和月意单独相处,一是要控制时间,二来不敢太过亲密。
今儿这枫叶林里所有的人都被他打发了,两人难得独处,贤王一远离下人们的视线,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月意的手。
月意面色大变:“父王,别!万一让人看见,对您声名有损。”
她想要抽回手,贤王不肯放,反而还抓得更紧。
“你只担心我,不怕你自己的名声受损?”
月意手都扯痛了也抽不回,便也放弃了,低下头道:“父王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若是哪日被逼到绝处,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不许!”贤王眼神阴狠,“你若敢死,我就让满京城的人为你陪葬。”
月意还真不怕死,就怕牵连旁人,听到这话,泪水滚滚而出:“你非得这么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