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第4/8页)

村里人平时遇上谁家吵架,都会冲上前去劝两家和解。但今日是出了人命,这可不好劝,看周家的样子还要报官,劝得多了,说不定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在场所有人那都是拖家带口,自己进去了,家里老老少少怎么办?

话说回来,江家有没有杀人,最后会不会坐牢,除了会影响村里的名声,和众人本身没有多大的关系。

好好的日子过着,没必要掺和这人命关天的事。

就在周家父子马车离开时,江父捂着头一头栽倒在地,浑身开始抽搐,还翻着白眼。

就这抽搐的劲儿,根本就不是能装出来的模样。好在院子里有三位大夫,一开始的慌乱过后,众人让大夫上前。

这三位大夫在镇上有口皆碑,但细论起来,治不了什么疑难杂症,偶尔治好一个,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会儿面对抽搐的江父,几人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遇上这种急症,针灸最有效。三人都有银针,但谁也不敢下手啊。

三位大夫忙活半天,只是把人扶好,一位大夫配药……他们那边还在忙活,江父大张着嘴,吐了两口血后,闭眼去了。

院子里众人一片安静。

那边还摆着一个呢,这又死了一个。

周母吓一跳,强调道:“这和我男人无关啊,他是自己急死的。”

方才周父砸了他的头……当时只是流血,但应该是砸到了要害之处。

“孩子他爹。”江母扑上前去,哭得哀哀戚戚,听到周母的话,她差点没气死,“难道非得是被石头当场砸死才算是被你们家害了吗?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分明就是你周家不干人事……报官!你要讨公道,我也要为我男人讨公道。”

江冬雪上前见父亲真的不动了,心中特别悲痛。悲痛之余,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一命抵一命,哪怕最后查清周福贵是被她所害,周家应该也不会逼着她去偿命了。

衙门的大人听说出了人命案,带着人亲自跑了一趟村里,江冬雪也没想到会出人命,都没想过遮掩自己,大人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到江冬雪买的药。

那个治牛马的大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伤心得想些趴地上去:“她说是治马儿,我哪儿知道是拿着药来害人啊。要是知道,我就是一辈子不再给人配药,也绝对不会把这药给她。求大人明察,还老头子我一个公道!”

说完后,砰砰砰磕头,磕头的动作又快又猛,只看这动静,很难想象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没磕多久,额头就以红肿一片。

牛马大夫心中的恐惧不是无缘无故,律法严明,只要这死者吃的药是他配的,他就脱不得身。

江冬雪心中恐惧不已,转头又告周家人打死了他爹。

大人两三年都没有接命案,看见这情形,只觉得头疼。寻根问底之下,竟然得知了陈家换女之事。

此事牵扯的人员众多,就连楚云梨都被叫到了公堂上。

她坦坦荡荡,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其中她确实使了一些力气,但都很精明地隐藏好了自己,无论大人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她的身上。

其中陈老爷让人算计周家兄弟的事情被查了出来。

陈老爷倒也没否认,诚恳地认了错,解释道:“我就是心里不甘,他们把我女儿害得跑到乡下种了一年多的地,还被外人明里暗里鄙夷欺负……我也要让他们的女儿种地。可问题是,那个周珠儿原本就是乡下姑娘,种地于她而言就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我实在是气不过,身边的人这才出了个主意,让给周家一点教训……但我也没有想过要把周家人逼到绝路,当时那些要债的人只是收了他们的房屋和田地。后来周家有了银子,他们也即刻归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