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之前过年的时候城郊有一处遭了雪灾,有人便借机生事,上书想要让霍闻野去佛寺祈福一月,他如今是执掌朝纲的摄政王,离开权力中心一个月的话,大权必定日渐旁落,霍闻野直接把折子砸他脸上了,第二年还是风调雨顺的,也没见哪里遭灾,可见神佛之事扯淡,他因此也对求神拜佛的事情更没好感了。
如今沈惊棠怀着孕,他完全不想把妻子的健康和孩子的未来托付给一樽虚无缥缈的神像。
不过对着沈惊棠,他当然不会直接反驳,脑子转了转,很快就有了说法儿:“城西的娘娘庙离这儿破有一段距离,我怕你路上颠簸动了胎气,你去求签,若是得着上签还好,若是抽着不合心意的签文,岂不是影响你心情?”
他也给出了解决方案:“你要实在想拜,不如我请一樽观音像放到家里。”
沈惊棠也就是随口一说,她本身对求神拜佛的事儿也一般:“那算了,我就随口一说,请神像在家忌讳可不少呢。”
转眼到了来年春天,沈惊棠这胎也怀了九个月了,再过七八日就要发动。
说来也怪,怀胎前九个月她都平顺得紧,什么害喜啊难受啊,这些孕妇惯有的症状她一个也没有,但快到临产了,她却突然难受起来,她心里堵得慌,每天郁郁不乐的,连带着身子也不舒坦。
霍闻野反倒比她沉得住气,每天仍旧有条不紊地照料着她,除了人瘦了一圈,眼底多了点劳累的血丝,情绪好像一点也没被影响到。
他情绪稳定得沈惊棠都忍不住挑刺起来,要不怎么说男人就是不能和女人感同身受呢,她最近都烦闷成这样了,霍闻野还跟没事人似的,到底不是亲自怀的孩子,他就是不知道有多难受!
哎算了算了,他虽然情绪平稳,但该做的事儿一点也没落下,把她照料得也十分周全,沈惊棠这么一想,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
就在临产的头三天,夜里忽然下了场急雨,她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眼睛缓缓打开了一线。
这雨来得又急又大,寝屋里都漫起了一层潮气,沈惊棠没由来得心慌,下意识地想要钻进霍闻野怀里寻求安慰,她探手一摸,却发现床边空空的。
沈惊棠心里一惊,连忙坐起来找了一圈儿,又在寝屋里唤了几声,也没见他回应。
不过她那几嗓子倒是把青娘唤出来了,青娘手持着灯盏走进来,忙安抚道:“娘娘,我在呢,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
这大半年,沈惊棠已经习惯了霍闻野陪在身边儿,她也总是下意识地依赖他,这会儿他不在,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一把掀开帷幔:“王爷呢?他大晚上的跑哪儿去了?”
青娘眼神居然闪躲了下:“婢也不知...许是王爷有什么急务要处理吧。”她慌忙岔开话题:“娘娘有什么吩咐只管和我说,我定会竭力去办的。”
可惜沈惊棠这会儿完全没心思听她表忠心,她对底下人一向和颜悦色,这会儿也不觉沉了脸:“你少拿这些话来敷衍我,你只告诉我,王爷到底去哪儿了!”
青娘身上冷汗都下来了,支支吾吾不敢开口,她吭哧了会儿,忽听寝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主仆俩齐齐望过去,就见霍闻野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进来,主仆俩齐齐瞪大了眼睛。
真不怪俩人惊慌,主要是霍闻野现在瞧着也忒狼狈了点,他浑身湿透,一身的草屑和泥水,脑袋上磕青了一块,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沈惊棠吓了一跳,忙从床上站起来:“你怎么了!”
霍闻野见她跑下床,也吓了一跳,慌忙扯来桌布擦干净手才扶着她坐回去:“祖宗,你别乱动!”
他有些心虚地挪开眼:“没什么,我方才去如厕,路上不留神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