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4页)
媒婆大喜过望,忙不迭点头答应了,沈惊棠转身回屋,很快把一封密封好的信交到媒人手里,她还亲自送媒人出了门,殷切地叮嘱:“您可务必要交到他手里,一定要让他亲自把信拆开。”
媒人前脚才踏出大门,沈惊棠背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刚刚转过身,就被高大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人被逼着抵到了门板上。
之前还装的人五人六的,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
沈惊棠不悦地抬起眼:“沈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奴’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眸光渗人,终于展露出她无比熟悉的侵略性:“你给姓何的都写什么了?”
沈惊棠不紧不慢地道:“与你何干?”
其实她写的是婉拒的书信,不过这就没必要让霍闻野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他腮帮子微微鼓起,似乎在咬牙切齿,他低头盯着她瞧了会儿,又问:“你真的喜欢他?想和他成亲?”
自从上回她和那个姓何的约会被搅合了之后,两人倒是没再见过,但她最近和姓何的老娘却来往频繁,他一时拿不准她什么心思,也不敢像之前一样贸然插手惹得她更反感。
他们俩的气势一向是此消彼长,见他慌了,沈惊棠反而气定神闲:“这是你该问的吗?你是不是没搞明白自己的身份?“
她故意在‘身份’二字加了重音,略带几分嘲弄之意,分明是在逼着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
即便易了容,也能瞧见他面皮发涨,两人对视片刻,还是霍闻野先撑不住别开视线,声音有些发闷:“...我瞧见你后山立了块碑...”
说起这个,他仿佛终于找回一些底气,再次正视着她:“...碑文上写着‘故人霍氏之墓’,你...你为什么要给他立衣冠冢?”
他已经答应了一辈子不打扰她,来到汉中,本是想着远远地护她平安算了,谁料瞧见她在后山给他立了衣冠冢,那明明是他的荒坟,他却像是又活过来一次,发了疯似的设了这么个套,上赶着给她为奴为仆当牛做马。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宣判。
“哦,你说后山那处坟啊...”沈惊棠的语速也慢了下来,略顿了片刻,才尽量若无其事地道:“碑文上不是写了吗?那是我的一位故人,他因故横死,死状惨烈极了,我可怜他,所以给他立了处衣冠冢,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间:“只是因为...可怜他?”
沈惊棠垂下眼:“本就是没多大干系的人,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立个衣冠冢已经算是我仁至义尽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兀的想起小时候在路边碰到的一条流浪狗,她当时特别想把狗带回家养着,但家里人怎么都不肯,她当时甚至不敢直视那只狗的眼睛。
现在霍闻野的眼神和当初那条小狗竟奇异的相似,那种得到巨大希望,以为自己往后余生不必再流量,结果转眼希望就破灭的眼神。
她难得在霍闻野面前生出一丝心虚,清了清嗓子:“话已至此,你想走我也不拦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除了最后那层窗户纸没捅破,俩人差不多把话说明了,沈惊棠甚至不敢多看他,提着裙子匆匆跑开了。
这一天她都没在家里见着霍闻野,大概是他瞧见她这里没什么希望,主动离去了,其实这也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何,沈惊棠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点怅然来,一时竟觉得心里空落落,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第二天早上,何夫人派人来请她去酒楼一聚,她勉强打起精神,稍稍洗漱了一番才去见客。
她本来以为何夫人是为了儿子的亲事来寻她,没想到何夫人面色凝重,眉头紧紧锁着,她立马意识到不对,忙在她旁边坐下,轻声问:“何夫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