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3页)
一时间,他的自尊心都遭受了重创,也不顾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一把掀开褥子,赤着脚迫近她,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地质问:“你这又是怎么了?”
曾经她说他总是逼迫她,不尊重他,他也改了,她说怕他,说自己没有倚仗,倚仗他也给出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一靠近,沈惊棠肠胃就隐隐抽搐,忍不住后退和他拉开距离,霍闻野瞧她这般模样,脸色一下子更黑了,一步跨到她面前,扼住她腕子:“躲什么?把话说清楚!”
沈惊棠嗓子滚了滚,才硬是压下了喉间的那股酸意:“...我也不知为何,近来只要殿下一亲近我,我就恶心反胃,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她喉间发哽:“...约莫是我生了什么怪病吧。”
霍闻野简直不能相信,硬是把人拽到自己怀里,沈惊棠没忍住又呕了几声,只是肠胃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她只能弯腰干呕,就好像他是泔水桶里的老鼠,旱厕里的蛆虫,是什么肮脏不洁之物。
霍闻野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脸色才好,他额角青筋乱跳,还得抬手帮她顺背,强压着火气问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沈惊棠擦了擦嘴角,尽量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低声道:“...上回见到裴家被满门问斩之后...”
霍闻野拍她后背的动作一滞,原本气势汹汹的神色也凝固在脸上。
他杀裴家人故意让她看到,也算是杀鸡儆猴,想要让她听话识趣,却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坑到了自己身上。
他从未想过她瞧见那一幕会何等的害怕惶恐,早知如此,他宁可松一松手,饶裴家一命。
不,或许问题不在裴家,若他能妥协一点,不逼她那么紧,她也不会对他有这般大的隔阂,甚至连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开始抗拒起他了。
屋里一时静默下来,霍闻野难得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外面又传来谢枕书的声音:“殿下,您昏睡的时候,灵王妃已经被我们关押起来,如今您醒了,打算如何处置?”
灵王妃对霍闻野痛下杀手的事儿一传开,灵王便忙不迭撇清了干系,直接放话和灵王妃和离,还将她废为了庶人,灵王妃势单力薄又无人过问,这些日子在牢里也吃了不少苦头。
那日若不是他弄出动静让巴图海及时赶到,他只怕真就命殒当场了,想起这女人的毒辣,霍闻野心里仍是余怒未消。
他在杀人这事儿上倒很崇尚男女平等,冷着脸道:“砍了她的脑袋,挂在午门示众!”
他这辈子好像和女人犯冲,在北地的时候,和他议过婚事的长乐郡主想杀他,在长安,和他有过婚约的灵王妃也想杀他,他想娶的女人又得了个见着他就想吐的毛病,他这一天天造的什么孽啊,以后见着女人他要躲三丈远。
沈惊棠听到他的话,心里一跳,慌忙道:“殿下!”
虽然说灵王妃坑了她,但她能感觉到灵王妃其实对她没什么恶意,而且霍闻野把人家族人几乎杀了个干净,她想报仇也在情理之中。
再说了,灵王妃毕竟是裴苍玉的亲姐姐,她和裴苍玉有缘无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裴家人她能保一个是一个吧,也算是弥补她对裴苍玉的亏欠之心。
她忙道:“殿下能否留灵王妃一命?”
她心念急转,绞尽脑汁地想:“灵王毕竟是先帝亲子,自打他来长安之后,许多朝臣都觉得应该他来即位,但自打灵王妃刺杀您一事传出,朝里朝外不少人都认定是灵王指使的,觉得他为了登基暗杀有功之臣过于激进狠毒,您若是能饶灵王妃一命,旁人只会觉得您宽宏大度,觉得灵王狠辣无情。”
其实这个理由给的有些牵强,但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由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