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7页)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底下什么都没穿,猛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穿好裤子,拉下裙摆。
谁料她刚整理好衣服,霍闻野忽又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榻上。
贱人!淫贼!出尔反尔!!
即将被侵犯的恐慌胜过一切,沈惊棠拼了命地要推拒,忽然颈上一凉,原本还火辣辣的伤处瞬间清凉舒缓下来。
霍闻野指尖沾着乳白色的药膏,厚厚地给她敷了一层,待到止了血,他才收回手:“幸好这些日子还算凉快,不然等天热化脓,那可有你好果子吃。”
他一抬眼,瞧见她一脸戒备警惕,他嗤笑了声:“好心当成驴肝肺,就该让你疼死长长记性。”
他掸了掸衣领:“行了,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这些日子你最好老实点,别动什么歪心思。”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还有...记住我说的话,在你和离之前,我不碰你。”
沈惊棠心里泛起嘀咕,还是低低应了个是。
这一晚虽然平安度过,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霍闻野越发肆无忌惮,仗着沈惊棠在宫里不便外出,他不光随意出入金水堂,他频频送她许多贵重礼物,她退回去他就大张旗鼓地再次送来,很快宫里便谣言四起,她这些日子去送经书的路上,那些宫人瞧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儿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能继续待在宫里了!
沈惊棠心急如焚。
再待下去,她和霍闻野有奸情的名声早晚会坐实,到时候不用等裴苍玉回来,礼法和规矩就先容不下她,一旦被裴家知晓此事,她就算不想和离也不能了。
霍闻野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最起码她得先回到家里,和霍闻野物理隔离开,她只要在裴府里躲着,霍闻野总不能强行把她拖出来。
沈惊棠焦灼难安,但又抵不过霍闻野强势,只能先按捺住,就这么过了七八日,终于给她等来了一个机会——圣上要求霍闻野沐浴更衣,去西郊的道观祈福五日,还要求他即刻动身,不得延误时辰。
霍闻野和圣上关系不睦是路人皆知,但通过这件事儿,沈惊棠隐约觉察到,这两人的关系可能比大家想象得还要恶劣一些,甚至可能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
有圣上坐镇,只要她在裴府里待得住,想来霍闻野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她把这主意在心里反复琢磨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门儿,禁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不顾霍闻野叮嘱她要安分守己的话,他前脚刚走,沈惊棠后脚就捧着刚抄好的经书去见陈皇后,她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娘娘祈福所用的经书臣妇已经抄撰完毕,还望娘娘允准臣妇归家。”
陈皇后掩唇咳了几声,故意不答反问:“怎么?少尹夫人在宫里待的不好吗?还是宫人服侍得不周全?”
沈惊棠垂着头,语调恭顺:“娘娘待臣妇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少尹离家已有一个多月,家中宗祠祭祀之期将至,夫君离家前将此事交托给臣妇,臣妇不敢怠慢,还请娘娘允准臣妇归家准备。”
陈皇后轻飘飘一句话否了:“祭祀之事有裴夫人管着,少尹夫人只管在宫里安心抄经便是。”
沈惊棠再次叩首:“这便是臣妇要和娘娘说得第二件事了,婆母病弱,只怕不能主持祭祀,而且臣妇心里也时时记挂着婆母身子,宗祠祭祀为的是礼法,侍奉婆母为的是孝道,臣妇惶恐,实在不能再宫中待下去了。”
她一顿,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若娘娘拿不定主意,臣妇能否去询问圣上?”
这话说得虽绵软,但话里的意味却极重,陈皇后并不是霍贵妃那种可以肆意妄为的宠妃,她做事还是需要遵守宫规的,就像她之前强留沈惊棠在宫里,也是找了个抄经祈福的由头,如今‘宗法’和孝道两顶大帽子扣下来,她还真不敢强行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