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沈惊棠当然也不敢让他把信直接给裴苍玉,所以她在信封上写了姜戈的地址,姜戈如今就在城郊住着,她打算让小沙弥把书信交给姜戈,再由她姐转交给裴苍玉。

等傍晚到了国寺,沈惊棠先在脑海里把计划细细梳理了一遍,她这封家书写的相当含糊,除了问及安好之外,并没有直接提及霍闻野的事儿,只简单提了句三年前的事儿被发现了,旁人瞧见也不会多留意,就算被抓到,她也可以说是太过思念家人,所以才送了一封家书出去,谁也不能为这个严惩她。

这次来国寺的都是一些贵人及其家眷,沈惊棠算是这其中身份最低的,被分到的住处也最偏僻,看守的护卫极少,这倒是方便了她行事。

快到子夜的时候,她悄没声溜出禅房,猫着腰要穿过一片后院,路才走到一半儿,被人轻轻一声唤住了:“夫人?”

沈惊棠后背一僵,却始终不敢回头,保持着猫腰穿行的姿势。

那人干脆绕到她身前,用最近不离手的折扇托起她下巴,挑挑眉:“夫人好雅兴。”

沈惊棠大气也不敢喘,绷着身子行了个礼:“见过王爷。”

霍闻野搓搓下巴,故意问:“这大半夜的,夫人难道要月下散步吗?”

沈惊棠出的汗几乎快要把贴身放的家书打湿了,脑筋转的飞快:“其实臣妇...白日不慎遗失了贴身之物在此处,这会儿才发现,所以特地来后院找找。”

“哦,”霍闻野意有所指地道:“在这儿居住的贵人众多,夫人还是赶快回去吧,小心别冲撞了。”

他似乎别有意味:“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别怪本王没提醒你。”

送书信的机会就这一次,明天圣上就要带人回宫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霍闻野在这儿拦着,强行去后院也只会更引起他的怀疑,她心念一转,便谨慎答道:“王爷提醒的是,臣妇现在就回去,等明儿个白天再来找寻。”

她说完也不给霍闻野反应的机会,草草行了个礼,转身离去了。

她当然也没有走远,挑了处草木茂密的地方蹲着,直到霍闻野走了,她又等了会儿,才蹑手蹑脚地赶往约定的地方。

她才走没多久,树后面又站出来一个人。

月色下,霍闻野瞧着她鬼鬼祟祟的背影,额头绷起一根青筋。

“沈惊棠,我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双唇微动,几个字从齿缝间狠狠碾磨而出,又被生生气笑:“你便等死吧。”

......

送完家书之后,沈惊棠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第二天随大流去大殿参拜。

她身份最低,参拜的位置也最靠后,等到大殿门被打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人在最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心里正惊疑不定,就见前面的人群如潮水一般涌动,忽的从中间分开一条道儿来。

这下她终于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盆被圣上视为吉兆的白牡丹花枝横斜,花瓣散落了一地,底下的官窑冰裂纹花盆也是四分五裂。

祥瑞被毁,全场哗然。

在一片惊愕无措中,琼华公主抬起手,遥遥指向沈惊棠:“父皇,是她,就是她毁了祥瑞!”

琼华公主性子高傲自大,昨天被几个狐朋狗友怂恿,她一时忘形,便调离了侍卫,提前带着几个狗腿子来殿里赏花,一帮人不顾佛寺清净,对着那盆白牡丹吟诗作对,喝酒作乐,他们醉醺醺地玩闹起来,也不知是谁失手,竟然摔碎了这盆白牡丹,这下便坏事了。

圣上久病,本来就迷信天象,对这次吉兆更是极为看重,琼华公主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被吓得酒醒了大半儿。

其实这种时候,她只要把毁了白牡丹的那几人交出来严惩,她毕竟是圣上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公主,圣上也不舍得对她过于责罚,之前给霍闻野下药这么大的事,圣上也轻轻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