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裴苍玉:“...”

在巷子外接应的花婶子左等右等不见沈惊棠出来,她心里着急,又不敢贸然进院子寻人,只能找了裴苍玉坦白实情,裴苍玉当即带着差役赶了过来,也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沈惊棠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文俊涉及杀妻夺财,裴苍玉当即让差役把他和几个恶仆带了回去,刚忙完这头,姜戈的胎居然提早发动起来,幸好裴苍玉做事儿极周全,他听说有孕妇,来的路上就请了稳婆,小两口又是一通忙活,终于把姜戈先送进了产房,幸好姜戈身体底子好,生产过程十分顺利。

确认沈惊棠平安无恙之后,裴苍玉就没拿正眼看过她,此时更是转过身:“你在这儿照看姨姐,衙署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经过这一出,她之前的事儿肯定是瞒不住了,沈惊棠正在拿眼偷瞄裴苍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见他要走,她竟有点慌神,一把扯住他的袍袖,一脸心虚地道:“你,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闹出这么大阵仗,还得裴苍玉赶来收拾烂摊子,若说他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份不对,她自己都不信,但裴苍玉总这么憋着不闻不问的,倒是让她心里更加忐忑起来。

裴苍玉的身形一顿,终于缓缓转身,唇角露出一点极淡的笑容,讽刺意味甚浓:“我问了,你便答吗?”

沈惊棠一滞。

裴苍玉见她支支吾吾,面色再次转冷:“你想答,我也不想听了。”说罢,拂袖便要离去。

他知道她曾经必然经历曲折,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耐心,足够包容,一定能让她渐渐放下防备,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她竟然仍不能完全信他,这甚至让他生出一种挫败感来。

沈惊棠有预感,真让裴苍玉就这么离开,夫妻二人怕是真要离心了。

她扯住裴苍玉的胳膊:“你,你不准走。”她心里挣扎,但都到了这步田地,再瞒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咬了咬下唇:“我都告诉你就是了。”

她便从自己的身份开始介绍,一直说到姜家怎么出事,父亲又是如何过世的,和霍闻野的纠葛,她迟疑了一下,简单一笔带过,重点描述霍闻野如何可恶,因为和父亲的私怨就胁迫她成为私奴的种种劣迹。

说完这些,她略换了口气,有些忐忑地看着裴苍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的真实身份是罪臣之女,又是霍闻野的私奴,任谁都不会留下她这么个大麻烦,裴苍玉听完便一直沉默,倒是让她心下惴惴不安。

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裴苍玉的肩膀:“你说话啊,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裴苍玉这才回过神:“我只是在想...”他抚了抚她的脸颊:“若是我能早些年认识你就好了,最起码...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沈惊棠一怔,四肢百骸仿佛被暖流席卷,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踮起脚,吻向了裴苍玉。

裴苍玉身子略有僵硬,却未像以往一样闪躲,反而主动倾下身,双唇迎向了她。

这还是夫妻二人第一次真正敞开心扉。

天上传来几声喜鹊的鸣叫,十分应景,眼看着两人就要双唇相接,两人头顶的喜鹊忽然高亢地鸣叫起来,然后重重栽到了地上,竟然活活摔死了。

这也太晦气了吧!!

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却碰到这种晦气事儿,也没了继续的兴致,裴苍玉见天色晚了,便把披风裹到她身上:“罢了,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回去歇着吧,大姨这里我先照料,明日我去当值了你再来替我。”

沈惊棠点了点头,趁他不注意亲了下他的脸颊,这才得逞似的偷笑着离开了。

......

就在离这间小院不远的三层塔楼里,一支长弓正直直地对着裴苍玉,只是弓上的箭已射出,从方向上看,刚才那只喜鹊就是这把长弓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