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再说了,她这个“裴少夫人”又不认识霍闻野,如何算准了他会来裴府?
这个问题实在正中靶心,一个不慎她只怕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见沈惊棠低着头迟迟不答话,歪着头,一副吃瓜群众模样:“难不成…少夫人在外头有什么情郎?故意借口丢了帕子要去私会?”
沈惊棠张了张嘴,都想顺着他的话应下了,但转念一想,这么给自己泼脏水,以后必然是没完没了的麻烦,万一这话传出去,裴苍玉那里她也交代不了。
她张大嘴,一副又羞又怕的模样,结结巴巴地反驳:“殿,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
她支吾了几声:“妾,妾向婆母撒谎,说来还和殿下有几分关系…”
霍闻野来了性质,挑挑眉:“哦?”
她低垂着头,一副惴惴不安模样,怯怯嗫嚅:“…昨日殿下入城,妾初听闻家里和殿下有旧怨,心下万分忐忑,便想去庙里拜拜求个心安,奈何婆母严苛,坚决不允,妾,妾迫不得已才撒了谎……”
他都能探听到她跟裴夫人扯谎,只要他有心,那日三人的对话怕也瞒不过他,她这话说的八分真二分假,也不怕霍闻野再去探查。
为求逼真,她又行了一礼:“妾身婆母实在严苛,还请殿下代为隐瞒。”
她一副畏惧模样,装模作样地擦眼泪,唠唠叨叨地诉苦:“妾身实在命苦哇,没摊上个通情达理的好婆母,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磋磨,遭了多少白眼…”
但凡是男人,就没有爱听这些家长里短的牢骚抱怨的,霍闻野本来还觉得她有点意思,听她叽叽歪歪一下子就烦了。
她说的理由也合情合理,扯谎不过是婆媳过招,霍闻野瞬间没兴趣了,小指不耐地掏了掏耳朵,直接打断她的絮叨:“少夫人可以走了。”
沈惊棠大喜过望,抓起帕子就要走。
帕子内里的绣样翻出来,霍闻野这才瞧清楚,绣的是一角海棠。
他眉眼恍了下,不知道想起什么,直接伸手拽住帕子另一半:“等等。”
他力道极大,将沈惊棠也一并扯了过去,她一时不备,险些一头撞进他怀里。
她在距离他胸膛半寸的位置停下,这个位置已经突破了人和人之间理应保持的安全距离,他无处不在的炽烈气息正肆意地侵犯着她。
她浑身汗毛竖起,身体已经拉响了危险警报,偏头脑因嫉妒的惊骇陷入一片空白,竟是一动不能动。
霍闻野低头扫了她一眼,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她领口掩着的一截脖颈,裴苍玉昨天失控留下一点暧昧的红痕藏在暗影处,欲掩还露的撩人春色,反倒让人生出些绮丽的浮想来,也不知底下还藏着多少春痕。
他顺着往下扫了眼,发现她相貌虽然平庸,但腰肢倒是极纤细,被带子勒出一把勾人的弧度。
霍闻野本能的一眼扫过之后,目光立即定住,心下惊诧自己的反常。他微微皱眉后退几步,和她保持距离,然后开口:“少夫人的绣帕上绣的可是一丛海棠?难道夫人的名字与海棠有关?”
女子的姓名小字不好外传,多会在帖子帕子上绣些好分辨的纹样,以辨识物主。
沈惊棠定了定神:“是,妾名字里有个棠字。”
她大名叫姜也,因她性子乖张,又生于海棠盛放的时节,惊棠是她娘给她取的小字,知道的人不过一掌之数,她也不怕霍闻野发现。
沈姓是她上辈子的姓氏,更不必担心旁人知晓了。
果然,霍闻野敛了神色:“哦,原来如此,本王一位故人偏爱海棠,本王便多嘴问了句。”
沈惊棠不知道他这故人是谁,也没兴趣深究,只试探着道:“那妾…先告退了?”
霍闻野随意点了点头,沈惊棠如蒙大赦,带上花婶子,刚出大门偏一溜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