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风光 我和清沅的婚礼邀请您坐主位(第4/6页)

应洵转过头,看着她惊恐苍白的脸,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声音因毒素影响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没事,皮外伤,吓到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她,看向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来、满脸是血和疯狂、却仍在嘶吼诅咒的应徊,又看了看不远处瘫软被捕、目光呆滞的郑老夫人。然后,他重新看向许清沅,一字一句,仿佛用尽力气也要让她听清:

“你看,阴影到头了。”

说完,他身体晃了晃,医疗人员迅速扶住他,开始紧急处理伤口并注射初步解毒剂。毒素很烈,但他格挡及时,入肉不深,且处理迅速,性命无虞,但需要立刻送医。

许清沅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

急救室外的时间格外漫长。

钟伯暄、孟砚南、连城都赶来了,带来了外面的消息,郑老夫人和应徊已被正式拘押,舆论彻底引爆但风向已完全倒向应洵和许清沅一方,警方高度重视此次当众行刺事件,调查全面升级。

许久,医生出来,告知应洵手臂上的毒素已得到控制,需留院观察几日,但无大碍,只是失血和毒素影响需要恢复。

许清沅走进病房时,应洵正靠在床头,手臂缠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看到她通红的眼睛,他伸出未受伤的手。

许清沅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泪水无声滚落。

“真的没事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而疲惫,“都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

曾笼罩一切的阴谋、威胁、仇恨与疯狂,终于在鲜血与曝光中,走到了尽头。

虽然付出了代价,留下了伤痕,但阴影确实已然散去。

几周后,应洵康复出院。

许明远回家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将许家小院里的每一片叶子都照得透亮。

许母早早就等在门口,眼睛红肿,却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光。

当许明远略显佝偻却步伐沉稳的身影出现在路口时,许母的眼泪终于决堤,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丈夫,泣不成声。

许明远拍着妻子的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站在稍后处的女儿,还有女儿身边那个身形挺拔、目光沉静的男人——应洵。

许清沅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努力微笑着,走上前,轻轻唤了一声:“爸,欢迎回家。”

许明远松开妻子,看着女儿,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饱含愧疚与欣慰的叹息,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又对应洵郑重地点了点头。

风波在应洵铁腕般的操控和证据确凿的事实面前,以惊人的速度平息下去。

媒体的焦点从豪门丑闻迅速转向对商业犯罪的深入报道和对应氏集团未来走向的分析。

郑家彻底成为历史,应徊的审判程序启动,漫长的司法之路才开始,但舆论的审判已然落下重槌。

许家的生活重归平静,虽然记忆的裂痕需要时间弥合,但至少,压在头顶近二十年的阴云终于散去,呼吸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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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的权力更迭与家庭内部的无声风暴,往往发生在聚光灯照不到的角落。

这日傍晚,应洵接到了父亲应长松的电话,语气是久违的、不容置疑的“回家一趟”。

没有多余的话,但其中的分量,彼此心知肚明。

应家老宅的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着,将最后的天光切割成暧昧的条状,落在深色的波斯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陈味和旧书纸页的微腐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沉积。

应长松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处理文件,只是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