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反击 游戏结束,请看大屏幕(第4/6页)

应洵合上平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滚着骇人的风暴。“谭律师那边?”

“连城的人已经控制住了他,在他准备去取盒子的路上,方案原件在我们手里了。”钟伯暄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狠厉。

“很好。”应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原计划不变,独奏会照常进行,让他们按照原计划启动。”

许清沅惊愕地看向他。

应洵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冷酷:“清沅,明天,你只需要完成你的演奏,剩下的事,交给我。”

既然他们想把舞台变成刑场,那我们,就在这个刑场上,上演一场真正的重生。

他看向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那光芒之下,暗潮已汇聚成毁灭性的海啸,而他,要将这海啸的导向,彻底扭转。

音乐节第三日,傍晚。

国家大剧院音乐厅,灯火辉煌,座无虚席。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期待与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许清沅在后台,能听到前场观众入场的嘈杂。她穿着应洵为她准备的礼服,不是常见的纯黑或纯白,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细碎光泽的墨蓝色,如同风暴前夕的深海,又像破碎夜空努力透出的底色。

裙摆不规则,如同撕裂后又精心缝合的痕迹。

应洵最后为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他的手指温热,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有关切,有决绝,更有一种将她完全托付给命运的信任。

“去吧,”他说,“去告诉所有人,碎镜如何重圆。”

许清沅深吸一口气,握住他手腕,用力一握,然后转身,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她在耀眼的灯光中心坐下,手指抚过琴键。

台下,她看到了前排正中央的应洵,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她也看到了侧后方,应徊与郑老夫人坐在一起,两人都面无表情,眼神却紧紧锁住她,如同等待着什么信号的刽子手。

她没有再寻找,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摒除。

指挥棒抬起,落下。

《碎镜与重生》的第一个尖锐音符,破空而出。

音乐厅瞬间被吸入一个由声音构筑的情感漩涡。

许清沅的演奏比选拔时更加成熟、更加深刻,每一个破碎的音符都承载着记忆的锋利,每一次挣扎的旋律都迸发着不屈的力量。

她不再仅仅是演奏,她是用音乐剖白,是抗争,是救赎。

台下,应徊看着台上那个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仿佛发着光的女人。

刺耳的不和谐音程敲击着他的耳膜,那里面蕴含的痛苦、愤怒与挣扎,是如此鲜明,如此陌生。

这与他最初调查她时,看到的那些干净温婉的钢琴演奏视频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她,弹奏着流畅优美的古典乐章,笑容清浅,眼神清澈,就像许家那些简单甚至有些拘谨的家庭合照一样,透着一种易碎而规矩的美。

联姻对他本是精心布局的棋子,一枚用来牵制、报复和满足掌控欲的棋子。

但在那些不得不进行的、礼貌而疏离的接触中,她身上那种柔韧的安静、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和藏在温顺外表下的固执,却像不经意间的蛛丝,莫名地缠绕住他冷硬的心。

他享受她最初对他未婚夫身份的依赖,哪怕是迫于形势和礼节的,享受许母对他那种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托付。

夜深人静时,他甚至荒谬地幻想过,如果没有应洵,没有那些旧日恩怨,或许她真的会像一株安静的植物,慢慢适应他给予的土壤,最终只看向他一个人。

他私下甚至找来过她喜欢的曲谱,生涩地、无人知晓地,在空荡的琴房里试图触碰她世界的边缘,虽然那些音符从未有机会在她面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