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茧新生 应洵是她的勇气(第2/6页)

表面理由是“配合调查态度良好,且身体原因需外出就医”,实则是应洵通过孟砚南和连城的多重关系网络,在严格程序框架内争取到的宝贵窗口。

地点安排在孟家名下的一处私密性极佳的茶室。

许清沅提前到了,坐在榻榻米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如擂鼓。

应洵陪在她身边,手始终握着她的,传递着安定的力量。

门被推开,许父在一位穿着便装、神色精干的男子陪同下走了进来。

不过月余,他仿佛老了十岁,鬓边白发丛生,原本挺直的背微微佝偻,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忧虑,还有一丝见到女儿时的激动与复杂难言的羞愧。

“爸!”许清沅立刻站起来,眼眶又红了。

“清沅。”许父声音沙哑,目光快速扫过应洵,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了然的无奈。

带他来的男子对应洵微微点头,便退出去守在门外,确保绝对私密。

茶香袅袅,却化不开空气中的沉重。许清沅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看着父亲憔悴的脸,最终,将带来的那个皮质盒子,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许父的目光落在盒子上,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女儿,嘴唇哆嗦着,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您不想说,就看看这个。”许清沅又将老宅找到的文件袋复印件推过去。

许父颤抖着手,拿起那些纸张,一页页翻看。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眼睛和心上。

当看到自己当年写下的买命钱、枷锁时,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强撑的气力,颓然垮下肩膀。

“是真的。”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当年落水后昏迷不醒,医生说很可能救不回来,就算救回来,也可能脑部受损。公司那时候已经撑不下去了,讨债的天天上门,你妈急得心脏病发作,郑家的人,就是那时候来的,领头的就是郑国栋。”

他陷入痛苦的回忆,语速缓慢:“他们说,可以投资,可以找最好的医生,唯一的条件是忘记你落水前后的事,别深究,别报警,就当是孩子自己贪玩失足,他们说,这是为了大家好,闹开了,对许家没任何好处,他们郑家,有的是办法让麻烦消失。”

许父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后怕,“我挣扎过,可我看着病床上的你,看着你妈,我没得选。”

“后来,我去清溪镇给你收拾东西,”许父继续道,眼神有些恍惚,“郑家的人还在那边善后,我无意中在一个临时工棚里,看到了摊开的图纸,听到了他们谈话的零星片段,说什么矿脉、清理干净、小孩运气好没死透,我吓坏了,偷偷用那时候像素很低的手机,拍了几张照,记下了图纸上关键的几个点,我知道这不够,但我得留点什么,后来,在和郑国栋虚与委蛇的那段时间,我尽量留心,一点点拼凑,我知道他们不干净,在清溪镇肯定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而且,你的落水……”

他哽住,说不下去,巨大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所以,应徊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对不对?”许清沅追问,声音很轻,却带着锐利的痛楚。

许父沉默,良久,沉重地点了点头。“郑家的事,他可能知道得比我还清楚,他身体不好,心思却深,应徊提出联姻,明面上是看中许家当时的潜力和你的名声,实际上我们许家,早就是他们棋盘上的子,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苦笑,“上次出事前,他单独来找过我,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向我要一些早年和郑家资金往来的原始凭证,说是帮他外公整理旧账,弥补一些过去的手续瑕疵。我知道没好事,没给全,推说年代久远找不到了,没多久,公司就出事了。”